第 34 章 叶枫的提议

  “下次吃醋，”
  她咬了咬他唇角，
  “直接说。”
  沈逸望着她眼底的狡黠，忽然捏了捏她腰侧：
  “吃醋？”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我只是不想我的女人被别人染指，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着再和别的男人有联系，哪怕只是说几句话。”
  关于沈逸对自己的占有欲，阮夭夭并不觉得压抑，甚至有些享受，毕竟这又何尝不是爱的一种表现。
  不过，阮夭夭此刻心里又有一些难受——昨夜父亲将她叫进书房，摊开的联姻协议书上，叶枫的签名刺得她眼眶生疼。
  她不知道当沈逸知道这个消息时会疯成什么样子。
  她丝毫不怀疑沈逸会找叶枫拼命，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毕竟叶家的实力远超沈家，沈家只是有钱，并没有叶家一样的权势。
  她想，也许该想个办法让沈逸忘记、甚至恨自己，这样就可以让沈逸不被自己卷进来。
  “在想什么？”
  沈逸的指尖忽然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眉头皱那么紧。”
  她慌忙敛去眼底的情绪，伸手替他摆正歪斜的领带，
  “在想……”
  她踮脚吻了吻他唇角，
  “沈少刚才吃醋的样子，像只大尾巴狼。”
  他低笑出声，手掌猛地将她按进怀里，喉结擦过她额角：
  “遇到你这种小猎物，狼怎么能不露出爪子？”
  这话让她心口一滞——若他知道这“小猎物”即将成为别人的盘中餐，爪子怕是要撕碎整个猎场。
  “阿逸，”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闷，
  “如果有天我必须做件你不喜欢的事……”
  “没有如果。”
  他打断她，指尖挑起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你的事，只能有我喜欢的‘如果’。”
  他的拇指碾过她唇珠，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记住了？”
  她忽然笑起来，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低语：
  “记住了，我的大尾巴狼。”
  可当他转身时，她的笑意骤然褪去。
  “原谅我，阿逸，我真的不想让你受伤，哪怕，你恨我一辈子。”
  两人一起回到了大厅，不过叶枫并没有往那方面想，看到沈逸回来，他便端着酒杯晃到宴会厅中央，冲沈逸扬起挑衅的笑：
  “今日是谢老的八十大寿，不如让晚辈献个丑，弹奏一曲，助助兴。”
  谢老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吩咐下人去抬过来一台钢琴。
  叶枫大大方方往钢琴前一坐，指尖在琴键上随意划拉两下，前奏扬起的竟是《蓝色多瑙河》的经典段落。
  左手低音如节拍器般精准，右手旋律却故意拖长了几分，像绅士展开燕尾服的弧度。
  纨绔归纨绔，叶枫作为叶家的少爷，也是从小练钢琴长大的，到底也是获得过奖的，还是有两把刷子。
  一曲终了，他故意在尾音处加了个华丽的琶音收尾，他起身时姿态从容：
  “学艺不精，献丑了。”
  周围宾客纷纷叫好，
  “这曲子难得弹得稳，急板处也没乱了章法。”
  “叶少这手确实见功底，比去年的演奏更见火候。”
  “指尖控制力到位，难怪能拿国际奖项。”
  谢老爷子也称赞道：
  “弹得不错，流畅自然，一听就下过功夫。”
  谢老爷子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忽然抬手示意：
  “既然气氛正浓，不如让萱丫头也凑个趣。”
  谢凌萱闻言放下茶盏，朝爷爷轻点螓首，然后让人取来了一具桐木古琴。
  琴身暗红如琥珀，七弦泛着温润的包浆。
  她指尖轻叩琴面，发出清越之声，台下立刻有人低语：
  “这是谢府那床百年古琴‘松风’？”
  “凌萱献丑了。”
  她跪坐于软垫之上，左手按弦，右手轻挑，《平沙落雁》的前奏如薄雾漫过江面。
  指尖在琴弦上滑动时，泛音空灵似雁鸣远天，按音沉稳如沙岸磐石。
  谢老爷子闭眼轻晃，这曲他听了数十载，却独爱孙女弹的。
  “这指法……”
  有懂行的宾客低声惊叹，
  “是‘鹿卢’吟？如今年轻人很少用这么古拙的技法了。”
  叶枫盯着谢凌萱指尖起落，忽然想起商界传闻，说谢府女儿“三岁学琴，七弦上的功夫比算盘还精”。
  一曲终了，琴弦震颤未止，谢凌萱抬手拨弄流苏，抬头时眼底含着抹淡笑：
  “让诸位听了古曲，倒显得我不通时务了。”
  谢老爷子大笑摆手：
  “这年头肯耐住性子磨古琴的年轻人，比会弹钢琴的金贵多喽！”
  厅内响起附和的轻笑，叶枫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僵，面色有些难看。
  不过叶枫没有表现出来，忽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沈逸，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笑意：
  “早闻沈少在音乐上造诣颇深，今日难得雅集，不吝赐教一曲？”
  他刻意将“造诣”二字咬得极重，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促狭——在他看来，一个商贾的儿子哪有什么真功夫。
  见此情况，谢老爷子眉头微皱，但也不好说什么。厅内宾客交头接耳，不乏等着看笑话的目光。
  阮夭夭有些生气，这个叶枫明显是在针对沈逸，但她也没有办法，转头一脸担忧的看着沈逸。
  一旁的楚知意也感觉出了二人的不对付，为沈逸捏了一把汗，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担心沈逸。
  不过沈逸却淡笑起身，抬眸看向叶枫：
  “叶少想听什么？古典还是现代？”
  叶枫怔了怔，未料到对方竟应得这般干脆，下意识道：
  “随你。”
  沈逸心里忍不住想笑，要是玩别的，自己可能还不一定比得过，但是玩音乐嘛，自己能玩死他。
  毕竟自己有系统奖励的音乐精通技能，装杯装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叶枫这下是踢到铁板了。
  沈逸先是让人取了一把琵琶，然后抬眸望向谢凌萱，指尖轻叩：
  “久闻‘松风’琴配琵琶可奏《十面埋伏》，不知谢小姐可愿一试？”
  谢凌萱垂眸一笑，素手抚过琴弦应下。
  琵琶先起，大弦如铁骑突出，沈逸的指尖已扣在琴弦上。
  ……（反正弹得牛逼就对了，我就不写了，避免说我水，虽然已经水了一些）
  曲终弦止，大厅内鸦雀无声，唯有檐角铜铃在风里轻晃。
  谢老爷子猛然起身：
  “好！好个琴琶之战！”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紧紧攥住沈逸手腕，浑浊的眼底泛起精光，
  “逸小子，你这手琵琶‘吟猱’技法，竟比我当年在姑苏听的老琴师还地道！”
  宾客们这才如梦初醒，响起阵阵掌声。阮夭夭此时看着沈逸的眼睛都冒着星星，楚知意也轻舒一口气。
  唯有叶枫僵坐在原位，脸都气绿了，毕竟也是懂音乐的人，谁好谁坏，高下立判。
  沈逸笑意盈盈看向叶枫：
  “叶少觉得，方才这曲如何？”
  他眼尾微挑，语气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挑衅，七分拿捏精准的从容。
  叶枫喉结微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只能扯出僵硬的弧度：
  “沈少…技艺精湛。我自愧不如。”
  谢凌萱指尖轻轻抚过古琴弦，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沈逸的侧脸上。
  寻常人纵有十年功底，也难在即兴合奏中算出每一个音符的咬合，可沈逸做到了，甚至做得更好。
  她忽然好奇，这个世人眼中玩世不恭的沈家少爷，究竟藏了多少未露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