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萧无烬弯了？

  这个问题他反复问过自己很多遍，但找不到答案。
  他以为可以慢慢来，慢慢去接受自己可能成为了一个断袖这件事。
  但好像没什么时间了，他的人被盯上了。
  至于是真心还是利用，或者说两者皆有？
  但耶律哈川什么货色，也配同跟他争。
  萧无烬有几分不屑，但转念一想，耶律哈川在风月方面荤素不忌，的确很得心应手。
  楚钰也曾为了他忤逆过自己，也是那一次，给楚钰留下了一点阴影。
  虽然他那时候觉得没什么，毕竟自己是君王，楚钰一个宁国皇子，在他的地盘生存，对自己心存恐惧才是对的，最好是战战兢兢过日子，别生出什么其他心思。
  但事情变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对楚钰动了心。
  所以不愿意看见楚钰害怕他，敷衍他，或者因为这些隔阂，转身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天知道，他看见那封信的时候，是多么想要一刀解决了耶律哈川。
  但即使是君王，有时候也会迫不得已忍耐，等待时机。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复杂难辨，楚钰偏过头，略带疑惑地问：“怎么了？”
  萧无烬敛了敛太过外露的情绪，沙哑道：“本汗想同你谈谈。”
  就知道肯定不会是看日落那么简单。
  楚钰正色起来，“谈什么？”
  “本汗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本汗很爱这片土地，但这片土地给不了本汗的子民最基础的生活保障，秋后所有人都要开始准备迁移，入冬后的雪很大，大片草原会被积雪覆盖，牧草变得稀少且难以获取，牲畜产不了奶，牧民也无法种植，本汗无法眼睁睁看着三十二个部落的子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萧无烬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一些惆怅，还有几分锋芒毕露的野心。
  楚钰不蠢，他听明白了，议和只是暂时的，待萧无烬休整好兵马后是要打回去的。
  “你的父皇并不重视你，宁国也不需要你。”
  萧无烬给他抛出残忍自私的橄榄枝，“楚钰，你愿意留在本汗身边吗？”
  留？
  楚钰觉得惊讶，还有几分莫名，他身上有什么价值值得萧无烬保全他？
  要知道，两国如果再次开战，他的身份绝对会受到草原人的排挤。
  楚钰不相信萧无烬到时会力排众议，在哀天怨气的民声中保全自己，这么做一点好处都没有。
  反之，如果开战，萧无烬将自己斩于刀下，一来可以鼓舞军心，二来可以给宁国那边一个下马威。
  一举两得。
  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都能想到，他不信萧无烬想不到这一层。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大汗忘了我是宁国人？”
  萧无烬：“每个人的出生都没得选。”
  楚钰轻挑眉眼，把所有东西摊开来讲，“大汗想要什么？我既不能为大汗诞下子嗣，也不能让宁国皇帝断其一臂，大汗保我，得不偿失。”
  萧无烬不是不知道，他楚钰从头到尾只是宁国放弃的一颗棋子罢了。
  可萧无烬没见过这样的楚钰，就像宝刀出鞘，很锋利，但又带着极致的诱惑。
  “你的心意本汗明白…”
  萧无烬捏住他的双臂，暗自咬了咬牙，有些紧张，不，是很紧张。
  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克制着手指的颤抖，调整呼吸，“钰儿，我…”
  “等下！”
  楚钰着急忙慌打断他的话。
  天杀的！
  他有一种直觉，他的屁股可能要保不住了。
  没办法，这个场景，这个眼神，太像了。
  他吞咽着唾液，尽可能拖延时间，“别说出来。”
  萧无烬闻言手下一松，一颗心卡到了嗓子眼，眼皮无措地眨了两下，“为、为何？”
  他想了很多，也思考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回应楚钰的感情。
  也自私的做出决定，想把人留在身边。
  楚钰不该高兴吗？
  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萧无烬很是不解，“你不是心悦本汗吗？”
  ！
  完蛋了！
  猜想成了真。
  操蛋！
  萧无烬不是直男吗？
  但此刻开口拒绝就是自寻死路。
  要是被萧无烬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欺骗一个君王，犯下了欺君之罪，那不是得人头落地？
  不行不行！
  不能死不能死。
  “因为时辰不好，我想给大汗过完这个生辰。”楚钰硬着头皮望向他，含情脉脉地胡编乱诌。
  萧无烬愣了一下，浑身开始回暖，随即耸下半截眼帘笑笑，“谢谢。”
  他的尾音染着笑，轻缓的只剩气音，再抬眼时眸光潋滟。
  楚钰一时竟看呆了，就这么愣愣地望着他。
  萧无烬也看着他，随即眼睑动了动，嘴角的弧度也大了些许，他忽然凑近，在楚钰唇上落下一个吻。
  “……”
  (☉д⊙)
  楚钰：？？？
  不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卧槽！！！
  萧无烬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瞪大了，因为诧异和激动，从而导致一边大一边小的，这副傻样看得萧无烬的心脏软软的，直冒泡泡，他将人圈进怀里，轻声道：“让我抱一会，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态度很温柔，但与之相反的是他的眼睛，攻击性强，单挑着眉，朝某处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不远处大树旁的耶律哈川面无表情与其对视，藏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头，捏得关节咔咔作响。
  楚钰也的确不敢动，生怕自己的谎言会暴露。
  不是，谁来告诉他，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你不是说你不是断袖吗？”
  萧无烬沉默了一会儿，叹道：“现在是了。”
  “……”
  我靠靠靠……
  这么容易弯的吗？
  你到底是不是直男！！！
  你别给我们直男丢人。
  就在楚钰在内心上演着一套军体拳时，枯树枝被踩碎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拜见大汗，楚公子安好。”
  熟悉的声音令楚钰头皮发麻。
  不是，耶律哈川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