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耶律哈川

  楚钰连忙把手收回去，尴尬得脚趾抠地。
  装个逼而已，怎么还有人偷听啊。
  “想必你就是宁国送来和亲的那位皇子吧！”
  楚钰轻咳，“正是。”
  “我是耶律哈川，是大汗的三弟。”
  耶律哈川看起来很年轻，像是20岁出头，一身深蓝色长袍，没有珍珠玛瑙那些装饰品，下身也是宽松马裤加长靴，看起来很是干练。
  ？？？
  感情还有家人啊！
  楚钰以为都嘎了呢！
  不然上次宴会，还有这半个月来，一个家人都没露过面。
  “见过王爷，我是楚钰。”
  “你刚刚作的诗词本王闻所未闻，当真有趣。”
  楚钰脚趾已经抠出客厅了，他讪笑道：“王爷过誉了。”
  “不知你说的赖 克 宝 是何宝物？”
  因为楚钰最后一句用的是四川方言，耶律哈川有样学样，但说出来就不伦不类，显得很是滑稽。
  楚钰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王爷可曾听过这句话？”
  耶律哈川面色一怔，笑容敛了几分，“有所耳闻。”
  “王爷刚刚所说的宝物就是它。”
  “天鹅？”
  楚钰笑得不行，“是癞蛤蟆。”
  耶律哈川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你真有趣，怪不得兄长喜欢你。”
  他的笑容爽朗，看起来很温和，没有一点架子。
  “是吧，喜欢我也不亏。”
  楚钰的眼睛亮亮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偏清冷，但只要眼角一弯，又很明媚，好像一朵迎着烈日而生的花，不惧光，不畏寒。
  耶律哈川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热情邀约，“今天天气很好，你可愿意与本王一同骑马。”
  骑马？
  好啊！
  楚钰早就想骑了，每天看着那群骑兵在草原飞驰，羡慕得不行，多帅呀。
  他也在萧无烬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时候提过，但被驳回了。
  估计是怕他跑。
  想到这，楚钰声音有点低落，“我不会。”
  耶律哈川很是诧异，“不会？你们宁国皇子自小不授骑射吗？”
  当然要教，这是基本功。
  但楚钰就是不会啊！
  原身是个胸无大志的废物点心，每天最喜欢饮酒作乐，赏赏风景，看看蚂蚁搬家。
  学业一塌糊涂，要不然皇帝老儿怎么舍得把人送过来送辱。
  “幼时身体不太好。”
  耶律哈川了然点头，“明白，若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同乘一匹，本王教你。”
  楚钰拒绝不了任何一个向他发出善意之人。
  特别是穿到这个世界后，这边的人多多少少都对他带有敌意和恨意，要么就是鄙夷和不屑。
  他想了解草原上的文化，都进度缓慢。
  每当看见稀奇的东西，他凑上去，就会被人骂走。
  哎！
  家仇国恨这个东西，一时半会消不了。
  而且一群妇孺，总不能跟她们动手吧！
  主要是动手起来，他占不到好处啊！
  萧无烬肯定不会帮他，这可是他的子民，孰轻孰重，都不用细说。
  楚钰不会自找麻烦。
  所以只能忍气吞声，每天自己找乐子打发时间。
  他忍住不断上涌的酸涩，掩饰般吸了下鼻子，“可以吗。”
  “当然，既然已经议和，两国之间应当和平共处。”
  楚钰觉得这人很好，当下心痒痒，“那走吧。”
  “对了，我这衣裳适合骑马吗？”
  自从他每天都穿这边的服饰后，萧无烬让人送了几套衣服过来，但除了颜色，款式都大同小异，楚钰觉得，应该不适合骑马。
  还赏了一些珠宝，显得他更为受宠，但楚钰不喜欢身上戴那么多珠珠链链的，跟个豪门贵妇似的。
  “挺好看的。”
  楚钰沉浸在欢喜之中，像是小时候过年，大年三十晚上洗完澡把新衣服新裤子还有新袜子放在床上，隔一会就要睁眼看一看，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以为耶律哈川没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重复，“我是说会不会不适合骑马。”
  耶律哈川收回打量的眼神，“没关系，初学者不会跑很快。”
  “哦，好，那走吧，王爷的马在哪里？”
  “就在前边。”
  “是什么颜色的，俊不俊。”
  “黑色。”
  “黑色好啊，很酷，但我喜欢白色，但这里好像很少看见。”
  “……”
  楚钰絮絮叨叨问了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耶律哈川也不嫌烦，一一耐心回答。
  骑马真的像楚钰想象中一样刺激。
  特别是跑起来后，风打在脸上的感觉，很爽。
  而且这还是耶律哈川带着他骑，不敢相信他学会后，一个人策马奔腾在大草原上，得有多爽。
  想想就开心。
  可惜没有手机，要不然拍个照发朋友圈，不得收获百八十个赞啊！
  “王爷，你的马很温顺，怎么训的？”
  他们的速度不快，春风把楚钰唇齿间的笑意尽数带给了耶律哈川。
  少年的肆意热情好似会感染每一个人。
  “有驯马师，不过一般马都随主人，马也通灵性。”
  “这样啊。”
  楚钰忍不住想，那萧无烬的赤马是不是性子很烈。
  “对了，王爷教我骑马，可会受到非议。”
  耶律哈川想：他这个身份，除了王座上那位，还有谁会非议。
  但如果是王座上那位，他想责罚，怎么都会找到理由的。
  但他没说，只是略显疑惑，“兄长不让你骑马？”
  “是啊。”
  “可我听闻兄长每天都召幸你，应当很受宠才是。”
  楚钰心里一咯噔。
  怎么把这事忘了。
  为了维持人设，他只好垂眸，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但又感到很甜蜜的笑容，“大汗觉得骑马很危险，怕我受伤。”
  楚钰坐在他前面，耶律哈川比他高一些，自然而然看见了少年嘴角的笑意。
  还有弯弯的眼角。
  “放心，要是兄长怪罪起来，本王一力承担便是。”
  楚钰偏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着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白，本王只是觉得与楚公子投缘，咱们年龄应当相仿，本王想和你交朋友罢了。”
  楚钰心下一暖，立马面向前方，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很低，“我也想交王爷这个朋友。”
  因为性格开朗，上辈子他还在有几个朋友的，但在这边，一个都没有。
  小荷包虽然很好，但从不越界，自然没有朋友那种感觉。
  毕竟朋友的身份是对等的。
  小荷包做不到，他也不勉强。
  “你说什么，本王刚刚没听清。”
  楚钰笑笑，“我说再来一圈。”
  耶律哈川当然随他，两个少年飞奔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撇开身份背景，撇开家仇国恨。
  耳边只有风声和彼此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