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诗楚

  楚钰见他没反应，也不知道这个回答行不行得通。
  于是若无其事观察，但萧无烬戴着面具，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于是眼神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楚钰发现萧无烬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手背青筋盘虬，还挺好看。
  美的人事物，大家都会欣赏，楚钰也不例外。
  这一看就入了神，直到对方的声音响起。
  “每天晚上涂一次。”
  楚钰回神，慢半拍想着，看来是糊弄过去了。
  “会留疤吗？”
  萧无烬有点烦躁，闻言厉声道，“你一个男子怕留疤！”
  “……”
  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哦，明白了。
  扎颜说过，萧无烬最讨厌娇气的人了。
  “不怕，我就随口问问，不必当真。”
  楚钰觉得他心情不太好，目的达到就想开溜。
  “那我退下了？”
  萧无烬沉默了一下，说：“今日之事本汗会给你一个说法，但你要记住本汗交代给你的事情，还有，不要越界！”
  楚钰不明白界限在哪，打算问清楚，免得不小心踩到。
  萧无烬面无表情看了他几秒，蜷缩了一下手指。
  还问界限在哪，明知故问。
  “本汗再警告你一次，本汗不是断袖！”
  楚钰纳闷，我知道啊！
  你说过的。
  看起来也的确不像。
  “知道知道，不必再伤我的心了。”
  楚钰拿上药膏，情意绵绵般的眼神一步三回头。
  萧无烬被他的眼神看得额角直跳，直到人出了金帐，才摊开手掌瞧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看的。
  不明白楚钰为何能肆无忌惮打量那么久。
  楚钰出了金帐翻了个白眼，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果然不假。
  帝王心，果然猜不透。
  “桑塔将军，我的伤处理好了。”
  桑塔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听见他的声音就跳开三丈远，“别过来，我们不熟。”
  “大汗亲手给我上药，可心疼了呢！”
  桑塔不敢相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愤愤不平吐出两个字，“妖精！”
  楚钰哈哈大笑，心情瞬间好多了。
  桑塔有什么错呢，不过是一个绝望的直男罢了。
  “小荷包，回去了。”
  “是。”看见殿下高兴，小荷包也跟着高兴。
  桑塔气得直原地跳脚，“齐达，他说的是真的？大汗真的给他上药了？”
  齐达倒是非常淡定，“应该吧！”
  桑塔最讨厌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显得自己智商很低似的，“应该是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在里面吗？”
  “我没亲眼所见，但医师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按照时间推算，大概率是真的。”
  天塌了！
  桑塔一脸苦兮兮，蹲下身子抱着头一副很是懊恼的样子，一个劲呢喃，“怎么会这样…”
  齐达看了他一会儿，“你为何这么在意此事。”
  “我能不在意吗？夫人在世的时候，让我们一定要好好辅佐大汗，但现在大汗变成了、”桑塔不想讲那两个字，感觉说出来都侮辱了大汗。
  “大汗如果没有留有子嗣，你说说，要是我们哪天下去了，哪有脸面去见夫人。”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齐达也跟着蹲在他旁边，耐心给他分析，“首先，大汗心里怎么想的我们尚未可知，其次，就算大汗召幸了这个宁国人，也未必会一直上心。”
  好像也有道理，大汗也说了，换换口味罢了。
  见桑塔稍稍冷静下来后，齐达语气软了一点，“而且，大汗还有那么多哈敦，说不定哪天就有子嗣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汗根本没有…”
  “桑塔！”
  齐达低声喝止，打断了对方后面的话。
  桑塔也反应过来，立马闭嘴。
  入夜，楚钰又被召幸了。
  一回生，二回熟，楚钰这回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轻车熟路到了王帐。
  萧无烬好像有点不高兴，连个正脸都没给。
  楚钰眨眨眼，自己去拿兽皮铺好就躺下了。
  “啊，大汗。”
  “好.棒。”
  “轻点…”
  萧无烬额角直跳，“闭嘴！”
  楚钰盘腿坐起，很是疑惑，“今夜不需要走流程吗？”
  “流程是何意。”
  楚钰僵了一下，流程就是流程啊，怎么翻译来着。
  啊，有了。
  “就是你嘿咻嘿咻，我嗯嗯啊啊。”
  “……”
  听不太懂，但不妨碍他悟了。
  “你才刚进来。”
  刚进来又怎么了，玩假的难道还要做前戏？
  楚钰觉得没必要，反正又没人敢进来观摩。
  “早点结束早点睡觉。”
  萧无烬有一瞬间的错觉，这人好像在完成任务似的。
  但转念一想，的确是任务没错。
  于是他摘下面具，也不再言语。
  楚钰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只是第二晚就已习惯，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甚至打起了小鼾。
  萧无烬睁开眼睛，有些讶异，这人这么不设防吗？
  第二天早上，楚钰给自己又掐了一个痕迹出来，随后故技重施，又混了一顿早餐，美滋滋回了营帐。
  他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很简单。
  但简单往往有时候就是最困难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来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天，他兴致大发，忽然想做首诗。
  于是也学起了古人，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在半空，摇头晃脑。
  “啊 啊 啊 ”
  “天蓝草绿牛马壮，河里一群蛤蟆叫。”
  “青蛙说，你才是赖克宝。”
  楚钰做完一首不伦不类的诗，非常满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洗涤。
  旁边的小荷包很给面子鼓起了掌，“殿下，您太有才华了。 ”
  虽然听不懂，但是小荷包觉得殿下就是很厉害。
  楚钰扬起骄傲的头颅，“是吧，你殿下我虽然是理科生，但还是有点浪漫细胞的。”
  “殿下，理科生是什么？”
  反正小荷包也听不懂，楚钰便随口糊弄，“就是很聪明，很厉害的人。”
  “嗯，殿下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这马屁拍的楚钰很是受用。
  他看着小荷包既信任又崇拜的眼神，心情非常愉悦，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很好，继续夸。”
  身后忽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