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宴会试探

  楚钰咬一口饼喝一口奶，把它想象成红烧方便面的味道，麻痹味觉。
  萧无烬在帐前听了一会，等里面彻底没声了，这才进去。
  “恭迎大汗。”小荷包慌忙行礼。
  萧无烬第一眼就看见楚钰的眼睛亮了一下。
  按理来说，楚钰应该给萧无烬行礼的，但他没动。
  “放肆！见到大汗还不行礼！”
  楚钰这才慢吞吞起身，语气不情不愿，“恭迎大汗。”
  萧无烬看了他两秒，随口道，“不合口味？”
  明明送饭的人上报宁国那位皇子吃得很香，每顿能吃掉两个成年男子的份量。
  怎么今天吃这么少，是知道自己要来，故意装出食不下咽的样子？
  楚钰心想：当然不合口味了，谁家好人一大早吃牛排啊。
  “没有，吃住都挺好的。”
  脸色看着倒是比前几天好很多。
  场面一时陷入静寂，没有人再说话。
  楚钰悄咪咪瞄他，不懂对方此行的目的。
  但他比萧无烬矮一截，所以在对方眼里，这些小动作挺明显的。
  “晚上有个宴会，你一起来。”
  可以出去了？
  楚钰微微仰头，“我吗？以什么身份？”
  萧无烬没有回答，“晚上人很多，衣服换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掂量掂量。”
  楚钰还真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除了人多，半点信息没有。
  但这是个机会，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信息，信息足够的情况下，就能知道棋子该落在哪个位置。
  至于这个衣服嘛，怎么穿？
  “殿下，这衣物…”
  楚钰大概知道他的心思，但他无所谓，本身就是穿越过来的，穿什么都是穿。
  “无妨，从我答应过来和亲，就料到这一天了。”
  小荷包只得偷偷抹泪，给人换上。
  晚宴。
  到处是篝火，还有巡逻的士兵，楚钰穿过很多营帐到达一个金帐里。
  “宁国皇子到。”
  楚钰掀起眼帘，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果然人很多，男男女女估计有二十来个。
  萧无烬在正前方的高台上，落座在雪狼王座，前方有着流苏隔绝，他的面具没有摘，从楚钰的角度看过去，今天的萧无烬穿得很正式，暗黄色的长袍加上一件对襟皮毛大衣，腰间系着一条用金银线绣的皮带，镶嵌了很多颗宝石，华丽无比，那把眼熟的匕首的也在其中。
  他也在打量楚钰，看他的反应。
  楚钰的头发之前都是高马尾，用一支玉簪固定，宁国的服饰华美不实，都是长衫层层叠加，腰间系上一块玉佩，衬得整个人出尘脱俗，任谁来了都得说一句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如今的他，头发编成了辫子，狼骨代替了玉簪，几股在脑后，几股散落在胸前，穿着哈达的长袍，里衣是白色，外面是蓝色绸缎，四周有一圈雪白的动物毛发装饰，但不厚，只是为了好看。
  哈达族为了方便日常，裤子多数为骑马服，他的腰带上面没有宝石，只有几颗小小的珍珠作为装饰，也没有戴象征权利和财富的帽子，很利落的装扮，温柔褪去，很俊，带点英气。
  作为宁国的皇子，被迫换上哈达的服饰，这是一种臣服，一种屈辱。
  但楚钰脸上并没有难堪之色。
  相反，他的眼睛很亮，整个人透出一股少见的热情活力。
  萧无烬挺喜欢那双眼睛的。
  “落座。”
  楚钰被带到女眷堆里，皱了下眉。
  这是什么意思，下马威？
  “听闻宁国人长相不俗，皮肤白皙如玉，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说话的这位是莱摩，卡尔族的首领。
  “谬赞。”
  “宁国水土养人啊。”
  莱摩笑得意味不明，“当年本俟斤去过宁国，那里繁荣昌盛，高门大户，普通百姓也能吃上稻谷，那里的女人也是娇滴滴的，浑身都是香味，叫人闻着骨头都酥了。”
  “可不是嘛，莱摩，我帐中就有几个宁国女子，你要是不嫌弃，哥哥给你送去？”
  这位是笛梵族的首领，牙加。
  两人一同笑开，笑声淫.荡，言语中的侵略意味不加掩饰。
  一干人等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楚钰，想看他的反应。
  包括萧无烬。
  毕竟和亲前，大家都是仇人。
  他还是宁国的皇子，百姓等同于他的子民。
  反观楚钰，只是事不关己般喝酒吃肉，仿若没听见刚刚那番侮辱的话语。
  莱摩见他沉得住气，于是加大马力，“牙加，你说说宁国皇帝为什么要送一个男人过来，莫不是这男人的滋味比女人还好？”
  楚钰能感受到莱摩的眼神黏在他的身上，这种打量令他很不舒服。
  “莱摩首领想试试？”
  楚钰笑容不变，直勾勾地盯着他。
  莱摩慢慢收起了刚刚那副混不吝的姿态，眼神咻得变了，这个男人果然长得脱俗，干净，洁白。
  最适合拿来玩弄了。
  楚钰看清了，那是男人的欲望。
  糙！
  真遇到男同了。
  都说白袜圆脸络腮胡，春熙路上林＊茹。
  他一个都没占。
  但是上辈子还是经常遇见男同。
  没想到穿越了，还能遇到。
  楚钰在心里骂爹，面色却很平静无辜，“可惜了，我心悦大汗，是大汗的人。”
  高台上的男人还没说什么，就听见一声嗤笑。
  还是从他的左边传来的，还是个女子。
  很漂亮，很英气的女子。
  “你说是就是啊，大汗没有那种癖好，要不然也不会晾你三天了。”
  楚钰看见了她眼里的嫉妒。
  明白了，单相思。
  “你怎么知道没有？”楚钰好整以暇看着她，认真发问。
  “大汗以往收的哈敦都是女子，当然没有断袖之癖。”
  这事楚钰也有所耳闻，都是小荷包去打水倒夜壶时打探到的消息。
  比如这个大汗的名字叫萧无烬，比如他有十几位后宫，但听说死的死，伤的伤，全须全尾留下来的只有三位了。
  至于为什么他的名字跟其他人不一样，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那些后宫为什么又死又伤的，一个说法是因为他在那事儿上非常暴力血腥，隔一段时间就有赤裸的女子被扔出金帐，浑身都是鞭打的痕迹。
  还有一种传言是他患有精神疾病，发疯的时候会无差别杀人。
  怪不得留不下一个子嗣。
  家暴男，要不得。
  但好消息也有，说明萧无烬不是男同，这就好办了，楚钰还真怕他是。
  别到时候性命保住了，屁股不保。
  “那是因为她们不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