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认祖
作者:白苏月
沉玉和老柯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几次接触下来,她知道老柯办事是非常可靠的。
所以那天和老柯交代完事以后,沉玉就放心地闲了下来。
她猜宋家那边肯定不会这么快就有回音,也在琢磨如果宋家的这条路走不通,那么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去和窦九娘谈一谈生计问题。
但是沉玉琢磨来琢磨去,却万万没想到,隔着半座城的靖远侯府里面,裴肃已经把她的事细细查了个遍。
“……沉玉姑娘刚从许府出来,转身就去了南烟楼,属下还查过,南烟楼里有几个从余县秋月斋出来的姑娘,其中一个秋娘已经死了,那个老柯是秋娘的旧识。”
亭松这一次学乖了,把所有的纸录交给裴肃以后,他还主动开口将查到的事儿又转述了一遍。
“燕国公遇刺的那晚,沉玉姑娘也在那艘画舫上,因为原本弹曲儿的秋娘没了,沉玉姑娘顶了位置,而且……”
亭松说话向来利索,难得支支吾吾。
裴肃一边看着手中的纸录一边冷声催促,“说。”
“而且那晚替燕国公挡剑的……”
话没说完,亭松就见自家主子已经抬起了头,目光森然地盯着自己,令人发指。
“是她挡的那一剑?”裴肃面无表情地接下了话。
亭松不敢再磨蹭,连忙点头。
裴肃敛眸问,“然后呢?”
“然后就查不到了。”亭松直言,“国公爷遇刺以后周围乱糟糟的,沉玉姑娘显然是被人救了,但是不知去向。”
“是那个老柯?”
亭松摇头,“属下查了,出事那日老柯人在城东修宅子,后面几日他也没和沉玉姑娘接触过,根本不知道她受伤的事。”
“南烟楼……”裴肃若有所思,又看了看手中的纸,冷静吩咐,“过两日你派个生面孔去南烟楼接些临工,出事那晚她一个受伤的女子,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既然有人有本事整一出障眼法,那么这个南烟楼肯定有猫腻。”
“是!”亭松领命行礼,站直后突然又挠了挠头,结巴道,“爷,还有一事,和许公子有关。”
“说,别吞吞吐吐的。”裴肃曲指敲了敲桌沿。
“那个许禀承……许公子他好像有筋痿之症。”
裴肃难得吃了一惊,“什么症?”
亭松轻轻一咳,镇定道,“属下在查许家的时候,发现许公子每个月都会固定去一家医馆,属下恐有遗漏,就专程去问了问。大夫说……说许公子已经在他那里看了几个月的病,但他……但他的下身不举是天生的,恐难治愈,就是灌再多药也没有用。”
亭松调查回来的消息处处有“惊喜”,以至于裴肃差点忘了,眼下沉玉已经被许禀承给休了。
他顿时千头万绪,愣了半晌才问,“许禀承科考回去以后发现媳妇跑了,是什么反应?”
亭松说道,“探子说他每天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周围的胡同里晃悠,沉玉姑娘以前做活儿的地方他都去过了,但是他应该不知道南烟楼,所以还没找去过。”
裴肃挑了挑眉,忽然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而后将纸叠好塞进信封递给亭松。
“立刻跑一趟礼部,找张侍郎,今日我就要知道许禀承的科考成绩!”
///
沉玉原本想着宋府那边不会很快就有消息的,谁知只隔了短短两日,银霜就坐着马车来接她了。
再入宋府,沉玉依然衣着朴素,可精气神却比头一次要好多了。
而银霜这一路上也没了头一次来找她的热络劲,沉默寡言的,似憋着一口气。
沉玉看她着实亲切,更不想让她为难,只在下了马车快要进宋家大门的时候轻轻问了一句,“这两日,你们是不是挺难的?”
银霜是阮家的家生子,什么性子的闺房小姐都见过,却是鲜少见沉玉这样沉得住气的。
她不禁好奇地反问,“姑娘您不怕吗?”
“怕什么?”沉玉笑着问。
银霜不知沉玉是真不怕还是真傻,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把人拉到了墙角边。
“您猜得没错,这两日府里吵得厉害的,可是太太为了您,真正是豁出去了,所以回头不管姑娘您是去是留,可千万千万别伤了太太的心呐!”
银霜心系主子,就怕这个半路认回来的小姐会干出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儿。
眼见沉玉郑重点头应下她的话,银霜才转身带她进了府。
这一次,银霜没有引沉玉去长房的疏影堂,而是直接把人带去了大宅东边的祠堂。
祠堂内还算敞亮,道道阳光穿透高处的雕花窗棂铺洒进来,映照在那一列列排放齐整的宗族牌位上。
府中几位长辈早已端坐在堂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只是看向沉玉的目光倒是出奇的一致——震惊!
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气氛亦有些压抑,令人无端生畏。
沉玉一进去就看到了在座的阮氏,可不等她反应,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就是沉玉?”
说话的是一位老者,六旬开外的年纪,满头华发却精神矍铄。
沉玉猜,他大概就是宋府的老太爷。
“是。”沉玉对老者行礼,点头应答。
“你来认亲,有何目的?”
沉玉一愣,很快笑道,“我不知道,因为并非我自己来宋府认亲的,而且我也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如实地告诉太太而已。”
“小姑娘,你若是想要些救急的银子,说个数,就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宋家愿意给。”
说这句话的,是坐在南侧最后一个位置的男子,他看着还算年轻,眼神里藏着精明和算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按着方才银霜和自己交待的话,沉玉猜,这人应该就是宋家二爷了。
“您这话说得真是折煞我了,我从未想过要来宋府乞讨,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那你要什么?”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敛眸追问。
沉玉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阮氏,叹了口气开始反驳。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各位长辈才对,今日你们这般劳师动众地把我带过来,总不会是为了给我塞银子吧?”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