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约定焚毁 Sec.3

  这是温晚经历过最为激烈的，她从不知道男女之间还能这样。
  她是被痛醒的。
  周时凛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她稍微一动，他就收得更紧，仿佛在睡梦中也要确保她逃不掉。
  她试着掰开他的手指，却听见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醒了？”
  温晚立刻僵住，闭上眼睛装睡。
  周时凛的掌心抚上她的脸颊，触到一片湿凉。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晚晚？”
  温晚把脸埋进枕头，不肯回应。
  “转过来。”周时凛捏着她的下巴想让她面对自己，“让我看看你。”
  温晚猛地甩开他的手，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被单下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每一处痕迹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周时凛沉默了几秒，突然强硬地把她翻过来。温晚挣扎不过，索性闭着眼，泪水却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别哭…”周时凛的拇指擦过她的眼泪，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我弄疼你了？”
  温晚咬紧嘴唇，不肯开口。
  周时凛突然撑起身子，仔细检查她身上的痕迹。当他看到那些淤青和咬痕时，瞳孔猛地收缩：“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道歉，却又咽了回去。
  “宝贝，”他低头吻她的额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说话好不好？”
  温晚依旧闭着眼，不肯回应。
  周时凛的唇轻轻蹭过她的眉心，又顺着鼻梁滑下，最后停在她紧闭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晚晚…”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别这样…”
  温晚的眼睫颤了颤，却还是不肯睁眼。
  周时凛的吻又落在她的眼角，舌尖尝到咸涩的泪水：“我错了…”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看看我好么…”
  好半晌。
  温晚终于睁开眼，却不看他，只是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说什么？”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磨过。周时凛顿时心疼不已。
  他立刻起身去倒水，回来时发现她又背对着自己。
  “来，喝口水。”他把杯子递到她唇边，“你嗓子都哑了。”
  温晚一动不动：“不喝。”
  周时凛的手僵在半空，他轻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低沉而克制：“晚晚……”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微微发白，“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滚。”温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现在，立刻。”
  周时凛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缓缓掀开被子，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痕迹时，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晚晚，你看看这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对你？是你……”
  温晚冷笑着打断他：“又是我逼你的？”她慢慢坐起来，忍着酸痛扯过睡袍裹住自己，“周时凛，你永远都是这套说辞。”
  “那你要我怎么办？”周时凛突然抓住她的肩膀，“看着你一次次想逃？看着你把我当仇人？”
  “那就放我走！”温晚终于提高声音，“你明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周时凛的眼神暗了下来：“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那我要你死。”温晚直视他的眼睛，“你肯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周时凛心里。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你就这么恨我？”
  温晚别过脸，眼泪又流下来：“我不恨你。”她轻声说，“我只是累了。”
  周时凛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
  “晚晚…”他单膝跪在床边，想去握她的手，“我…”
  温晚躲开他的触碰：“别碰我。”
  周时凛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我让人准备早餐，你最爱吃的松饼。”
  “没胃口。”
  “那…要不要泡个澡？我帮你放水。”
  “不用。”
  周时凛的拳头握紧又松开：“那我还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温晚抬起泪眼看他：“我说了，你又不肯。”
  两人陷入僵持。周时凛突然起身走向衣帽间，几分钟后穿戴整齐地出来：“我去公司。”
  温晚没说话。
  “手机在床头柜。”周时凛站在门口，声音低沉，“你拿着。”
  温晚怔了怔，没想到他会主动还她通讯工具。
  “保镖还在外面。”周时凛补充道，看到她瞬间黯淡的眼神，又放软语气，“晚上…我早点回来。”
  温晚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她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周时凛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一拳砸在墙上。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把今天所有会议取消。”顿了顿，又补充，“去查查哪里有教…怎么哄女人的课。”
  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住：“周总？”
  “立刻去办！”周时凛挂断电话，颓然靠在墙上。
  他摸到口袋里的丝绒盒子——里面是那枚被温晚扔掉的戒指。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对着紧闭的房门轻声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迷茫。
  ……
  傍晚六点，周时凛推掉了所有应酬回到别墅。一进门就抓住陈叔：“她吃东西了吗？”
  陈叔战战兢兢地摇头：“温小姐一整天都没出房门…送去的餐点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周时凛的脸色瞬间变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他在主卧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晚晚？我回来了。”
  里面一片死寂。
  他转动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猛地一缩，声音放得更轻：“晚晚，开门好不好？”
  没有回应。
  他站在门口，手指微微发抖，最终还是没有强行破门，只是低声说：“我让人重新做了晚餐，放在门口……你记得吃。”
  他转身下楼，背影竟有些颓然。
  ……
  半小时后，佣人慌张地跑过来：“周总，太太还是没动晚餐……”
  周时凛猛地站起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换一份热的。”
  佣人犹豫：“可是……”
  “换！”他声音压抑，“换到她肯吃为止。”
  ……
  又过了一小时，周时凛站在主卧门外，看着依然原封不动的餐盘，终于忍不住了。
  他轻轻敲门，声音近乎恳求：“晚晚……你开开门，让我看看你……”
  里面依然没有声音。
  周时凛的指尖抵在门板上，声音低哑：“我知道你在听……”
  “你不开门，我就一直等在这里。”
  “等到你愿意理我为止。”
  温晚靠在门后，听着他一声声的轻唤，眼眶发酸。但她咬紧嘴唇，不肯出声。
  她听见他在门外缓缓坐下，背靠着门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晚晚……”
  “我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折磨自己……”
  温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