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募兵令
作者:松香墨
转天。
陈囚急匆匆地带人去了城墙根。
刘全喜满脸得意地看着陈囚,又指了指他身边补好的城墙,说这城墙刀枪不入!
这墙面确实要解释很多,可刀枪不入就有点扯淡了吧?
陈囚掏出身后的长刀,铆足劲朝着墙面狠狠一劈,那利刃竟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陈囚不由大吃一惊,这利刃一刀能破开匈奴铠甲,破不了这城墙?
有点邪门!
转头,陈囚喊来陈羊公,重弓射击!
闻令,陈羊公迅速后撤至百丈之外,搭弓瞄准,猛然发射。
“嘭!”
那重弓拥有百石之力,威力如此之大,竟也是堪堪将箭头没入!
一时间,所有人都怔住了。
按照普通城墙,这么一箭射出,墙面定然被轰出个大洞!
这比陈囚想得结实百倍!
陈囚仔细观察片刻,看见那墙缝中有一些稻谷壳,仔细一闻,还有些酸味。
一时间,陈囚也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物质。
不过,这不重要了。
父亲在世时,曾教陈囚为帅之道。
身为主帅,最大的忌讳就是事无巨细,想把大事小事都抓在手里,最后只能是一团糟。
善用兵法,钻研人性,才是主帅该干的事儿。
既然刘全喜成功了,必然要兑现昨夜承诺,就赏他一个十夫长。
五日之内,将城墙全部修复好,不但能吃饱饭,还能混个伍长当当。
被人管和管人,哪个更舒服不言而喻!
转头,陈囚趁热打铁,将刘全喜树成典型。
之前犯下的罪,总要想办法赎!
若是能提供一技之长,不但免于挨鞭子,还能有官当!
想吃饱饭的,去找祁峰报名!
……
城墙有了突破进展,陈囚心里的石头微微放下一些。
眼下更为重要的是兵源。
没有兵,一切设想只能是设想。
陈囚立马去了县衙,见到县令直接把募兵令交给他。
衙门改募兵部,带回来的新兵直接在这审核登记。
县令不敢怠慢,自己亲自上阵,带着衙役东奔西走。
然而,一下午过去,回来的依然是县令和几个衙役。
一个兵没有?
陈家打了胜仗,这已传得沸沸扬扬,此时正是士气正盛的时候,按照以往的经验,现在招兵是最容易的。
县令举起茶壶就往嘴里灌,缓了几口气才道出原委。
陈家打了胜仗不假,可坊间依然不看好陈家军。
区区十几个人,能打一次胜仗算是侥幸,万一以后没这运气,又该怎么办?
这话差点给陈囚气死。
老兵用命换回来的胜利,竟归结在运气上?
滑稽!
太滑稽了!
原本陈囚以为一场胜利就能赢得民心,如今看看并非如此。
百姓已经习惯了欺负,根本不敢相信这次偶然事件。
在他们看来,加入陈家军和送死没两样。
县令想了想,便凑到陈囚耳边:“现在这形式,只能出丁兵了。”
县衙麾下有户籍簿,谁家有男丁一目了然,每家每户至少出一男丁,没儿子的,就老子上!
这种强行征来的兵,被称为丁兵。
片刻,陈囚摆摆手。
是非利弊他心中有数,可若是强行征兵,那只会让民心更散。
想收服人心就要有打胜仗。
想打胜仗就要有兵。
偏偏老百姓不信陈家军,即便有粮饷也不愿意当兵!
这是一个走不出去的怪圈!
……
一路疾行,陈囚回到府上。
祁峰老早就在门口等着,手里捧着花名册,等着陈囚过目。
募兵之事不算顺利,可城墙根下的劳役却送来好消息。
陈囚在城墙根下的几句话颇有分量,他前脚刚走,劳役迅速前来报名。
其中有会做陷阱的,有会做暗器的,厨子裁缝不计其数。
现在的问题是,劳役一共只有百十人,报名竟有七十余人。
祁峰的意思是,优胜劣汰,那些滥竽充数的人全部踢出去。
陈囚想了想:“要让他们竞争,但不要这种竞争。”
“怎么说?”
“如果优胜劣汰,定然会有分帮分派的情况。可你如果把所有都封了官呢?”陈囚讳莫如深道。
祁峰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放光:“如果人人都是官,那肯定各自为营,打得头破血流!”
“要的就是这个!”陈囚低声道:“万万不可让他们团结,他们一旦拧成绳子,勒死的就是咱们!”
“明白!”
顿了顿,陈囚又补充道:“现在整个城防都是这群劳役在做,万一他们又做了奸细,损失不可估计,你要严加看管。”
“若是发现有问题,便让他彻底失踪。”
随即,陈囚与祁峰二人把劳役人编成三队,其中会做暗器和陷阱的人被单独编成一队,这些人由陈囚直接调派。
大规模的战争胜利靠的不止是单兵素质,更多的是依赖兵法。
若是想把兵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就必须有暗器的配合。
这些会做暗器和陷阱的人,必须要好好利用。
城外的鞑子还在不间断活动,好在东面城墙基本修缮完毕,陈囚的心也微微放下一些。
连续几天,募兵之事没有进展。
陈囚愈发焦虑,便想着去街上透透气。
刚一出门,几个小乞丐就围了过来。
这乞丐年纪不大,最多也就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围上来也只想要点吃食。
陈囚自然不会吝啬,可还是有些好奇。
愚陵城内的乞丐都在花子巷,乞丐之间只有一主事人,并无等级之分,讨来的饭菜大家一起吃。
这群小乞丐怎么会单独溜出来?
陈囚把他们的破碗装满饭菜,忍不住问了起来。
此时陈囚才知道,花子巷虽无等级之分,却讲究凭本事吃饭,这几个小乞丐没经验,讨不来吃食,自然被花子巷驱逐出来。
小乞丐也颇有骨气,既然花子巷容不下他们,他们也不屑于加入!
他们大快朵颐,陈囚却陷入了深思。
愚陵城内的乞丐皆是老者,亦或者身患重病,总之是一群没能力养自己的人。
按眼前这些乞丐的年纪,要么是给家里帮工,要么做农民,不该沦落到要饭的地步。
这一问才知道,这些小乞丐的父母都死在匈奴的乱刀下。
要么是无缘无故被打死,要么是匈奴醉酒抄家。
没了爹娘,自然就没了牵挂,这些小乞丐只想着活一天算一天,根本不想明天的事儿。
他们这个群体不是少数,至少有上百人。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加上吃不上饭,做出什么事儿都不算稀奇。
直白点说,这是一群相当不稳定的因素。
突然,陈囚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一个一举两得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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