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好意思啊，你得死

  一路向南，地势愈发平坦，一座城墙出现在眼前。
  城墙不算高，用的砖瓦也是五花八门，明显是临时凑出来的。
  月亮旗的悬挂，直接证明了这是羯人的地盘。
  陈囚的判断是对的！
  这一路上都没看见哨岗，说明这不是屯兵之地，应该是他们的大后方！
  如今五胡势力如日中天，任谁也想不到，会有汉人会从后面摸上来！
  此时，已临近傍晚。
  即便离城内还有些距离，可依然能看见升起的炊烟。
  屈里哀上前摸索情报，没多久便返了回来。
  就目前的情况看，城内的防御力量很低，只有两个城门有一些守军。
  看似安全，但总觉得不踏实。
  屈里哀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情报错了。
  听闻如此，陈囚当机立断，全体集中力量，以尖刀阵攻入，正面轰开正门！
  屈里哀的情报没错。
  羯族的劣根性便是如此，一味的知道进攻和占领，从不想妥善打理
  数年来，陈家军已多年没有正面冲锋，老兵们手痒得不行，只能陈囚一声令下，便策马扬鞭。
  大刀斩鞑虏何其快哉？！
  老褚从怀里掏出工整的军旗，没有旗杆就捆在小臂上，一手持刀，一手举旗。
  此时，老褚已缓缓举起手臂，一声低喝好似惊雷：“军旗所向！刀兵所往！”
  “如山军，冲锋！”
  话音未落，老褚率先杀出，陈家军的大旗随风飘扬。
  城门外，守卫听闻杀声震天，再一抬头已见一枯瘦汉子俯身冲杀而来。
  寒芒闪过，人头搬家，没喊出的呼救永远地藏在身体里。
  “破门！”
  老褚先兵得利，门口守卫已解决七七八八，漏网之鱼被后方赶来的部队砍成肉泥。
  城内不过几十步卒。
  步卒在骑兵面前就是活靶子，更别提他们面临的是一群戍边几十年的老兵！
  笨重的长矛在匈奴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却连根毛都碰不到。
  陈囚原本以为的攻坚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需多时，满城守卫已被屠戮殆尽。
  陈囚派出去四个人，把前后城门全部堵死，免得有人出去通风报信。
  此时，羯人大帐已被彻底控制。
  陈家军就是这里的神！
  突破外围，冲到真正的大后方。
  大后方里看不见兵丁，只有成家成口的劳工。
  陈囚冲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瞬间乱作一团，妇孺老小躲在男丁身后，各个警惕地看着陈家军。
  “汉猪！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哪来的狗胆闯我大营！”
  人群中有一中年人朝着陈囚咆哮。
  这一声咆哮给陈囚直接弄笑了。
  找的就是这！
  陈囚轻夹马腹，慢悠悠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呲！”
  寒光闪过，脑袋落地，魁梧的身子轰然倒地。
  陈囚下马用刀尖扎起脑袋，随即高举过头，两眼从人群扫视而过。
  “回答你们第一个问题，这不是你们的大营，是汉人的地盘！”
  “这里原是农田，是汉人吃饭的土地！”
  说罢，陈囚像丢垃圾的似的把人头甩飞，又道：“粮食，皮子，都交出来，你们就不用死。”
  话一出口，无人应声。
  陈囚慢悠悠地走向这群待宰的羔羊，一低头正看见一个稚嫩的孩子。
  孩子刚到他腰，手里拿着一个带血的拨浪鼓。
  身后的女人赶紧把孩子护在手里，陈囚随之把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着绫罗绸缎，头上戴着银白簪，衣着皆是汉人打扮。
  这些本不属于她们的东西明显是抢来的。
  陈囚毫无征兆地动手，一刀横扫过去，将那女人劈死。
  一时间，人群乱成一团，哭天抢地的缩成一团，偶有几个夺路而逃之徒，老褚都赏了一刀。
  老兵早已麻木，心中毫无波澜。
  战争就是战争，没有妇孺之分，这些看似毫无杀伤力的人，往往是最大的风险。
  方才不可一世的羯人瞬间成了软骨头，纷纷把自家粮食和皮子高举过头顶，只求能换来一条命。
  陈囚只是冷笑几声。
  价值榨干之时，就是赴黄泉之时！
  东西照单全收，羯人一个不留！
  活埋！
  陈囚抓来几个男丁，逼着他们挖出数十个坑，羯人为了保命，挖坑特别卖力。
  直到陈囚一脚把他们踢下去，才知道这是他们坟墓！
  “我给诸兄弟表演个种蘑菇！”老褚狞笑着提提裤带，大步流星走上前。
  种蘑菇，是老褚的绝活儿。
  活埋的时候以脖子为分界线，下面埋进去，上面露在外面，被埋的会清晰感受自己骨头被挤碎的声音，也会感受到屎滚尿流堆积在身体里。
  远远一看，确实像蘑菇一般！
  羯人屠戮殆尽，只留下一个孩子。
  羯人的锅里有饭，鬼知道有没有毒，这孩子就是试毒的！
  锅一掀开，清炖羊肉的香气瞬间扑鼻！
  确定没毒以后，老兵席地而坐，以锅当盆，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老褚抹抹嘴，朝那羯人孩子招招手。
  “你帮了我们忙，我就不埋你了。”
  说着，老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笑道：“用这个好不好？”
  “我可以不死吗？”孩子小声又蹩脚地问。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的父母，就是这么屠杀我们的孩子。放了你，我对不起他们。”
  “呲！”
  老褚说话算话，给了孩子一个痛快。
  众人吃饱，开始清点战果。
  牛皮羊皮各三十张，各色杂粮二十石，杂七杂八的熟肉加在一起，也凑了整整一马车。
  有了这些东西，能暂解粮食带来的危机。
  不过，每天十几口子的消耗也不是个小数目，老褚一顿饭能吃八个馍馍，更遑论其他。
  此时，又传来好消息。
  屈里哀带人找出一些羯人软甲，耐用性虽然比不了铠甲，可多穿一层，能防一些刀砍斧劈。
  即便是软甲十分不合身，可还是让众人兴奋了好一阵。
  然而，好消息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城外马蹄声响起，从声音上判断，人马不少，八成是羯人的大部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