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沈督办扑通跪地："大人饶命！下官都是被逼的啊！"
  混乱中，舅舅突然拽住萧沐瑶："快走！甄远道在城外埋伏了死士！"
  话音刚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李轩推开萧沐瑶，自己肩膀却中了一箭。他咬牙折断箭杆："有毒！"
  "李轩！"萧沐瑶扶住摇摇欲坠的丈夫，抬头看见四周屋顶上站满了黑衣人。
  "好一出瓮中捉鳖。"甄远道虽然被锦衣卫押着，却笑得狰狞，"赵无涯，你以为就凭这些毛头小子，能奈何得了我？"
  舅舅冷笑："那你以为，我蛰伏十年就这点准备？"他猛地吹响哨子，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大地开始震动，街角转出一队重甲骑兵，为首的将领高喊："奉圣命缉拿叛党！"
  甄远道终于慌了："不可能！兵部的调令..."
  "兵部尚书昨夜已经被革职查办。"李轩捂着肩膀站起来，"甄大人，您那位北境的好盟友，三天前就全招了。"
  萧沐瑶看着面如死灰的甄远道，突然想起什么："舅舅，..."
  "我把证据藏在了..."舅舅话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小心！"
  一支弩箭从暗处射来，正中舅舅后心。李轩暴起扑向箭矢来处，却见一道黑影翻墙逃走。
  "没...没事。"舅舅吐着血沫笑了，"证据在...你娘...嫁妆箱...暗格..."
  当夜，萧家别院。
  萧沐瑶颤抖着打开娘亲的嫁妆箱，在夹层里找到半本烧焦的账册。李轩凑过来看："这是...军械交易记录？"
  "不止。"萧沐瑶指着上面的暗记，"这是宫里的标记，甄远道背后还有人！"
  李轩正要细看，窗外突然传来平儿的尖叫。两人冲出去时，只见小丫鬟跌坐在地上，面前躺着浑身是血的柳红袖。
  "小姐...快走..."柳红袖艰难地举起手，"七皇子...七皇子派人来了..."
  话音未落，墙外亮起无数火把。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萧姑娘，交出账册，本宫饶你不死。"
  李轩一把将萧沐瑶推进密道："去找我锦卫的朋友！密码是你生辰！"
  "那你呢？"
  "我断后。"李轩笑着亲了亲她额头，"放心，你夫君命硬得很。"
  密道门关上的刹那，萧沐瑶听见外面传来兵刃相接的声音。她咬着牙在黑暗的密道中奔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亮光。萧沐瑶刚探出头，就被一柄钢刀架住了脖子。
  "等你很久了，萧姑娘。"三角眼差役狞笑着，"七皇子说得没错，你果然..."
  话没说完，他忽然瞪大眼睛倒下。身后露出平儿满是血污的小脸："小姐快走！姑爷的人在外面接应！"
  萧沐瑶冲出密道，只见十余匹骏马等在树林边。为首的锦卫伸手拉她上马："夫人放心，李兄早有安排。"
  "李轩他..."
  "李兄说了，要您带着证据去京城。"锦衣卫递上个包袱，"里面有他给您准备的新身份。"
  萧沐瑶打开包袱，里面除了一沓路引文书，还有枚熟悉的铜钱，那是她当年招婿时，随手扔给李轩的聘礼。
  "这个混蛋..."她握紧铜钱，眼泪砸在手背上，"要是敢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他..."
  官道上尘土飞扬，萧沐瑶趴在马背上，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箭矢不断从身旁掠过。
  "夫人抓紧！"锦卫百户张诚猛抽马鞭，"前面三里就是驿站！"
  突然，马匹一声嘶鸣，前蹄跪地，竟是踩中了铁蒺藜！萧沐瑶滚落在地，眼见追兵已至，她反手抽出腰间软剑。
  "萧姑娘何必挣扎？"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男子，声音尖细，"七皇子只是想请您喝杯茶..."
  "赵公公的茶，我可喝不起。"萧沐瑶冷笑，突然甩出三枚铜钱。那太监偏头躲过，却不料铜钱在空中相撞，迸出刺目火花，原是李轩特制的火磷暗器！
  趁对方慌乱，萧沐瑶翻身上了张诚的马。刚跑出半里地，前方树林又窜出十余黑衣人。
  "糟了，是北境的狼卫！"张诚咬牙拔刀，"夫人先走，卑职断后！"
  萧沐瑶正要拒绝，忽听林间传来熟悉的口哨声，三长两短，正是她与李轩约定的暗号！
  "是姑爷的人！"平儿惊喜叫道。只见二十余名盐工打扮的汉子从树后闪出，手中弓弩齐发，瞬间射倒大半追兵。
  领头的老汉抱拳："夫人莫怕，姑爷早让我们沿途接应。"说着递上封信，"姑爷说，您看完就明白。"
  萧沐瑶抖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茶庄地契在青砖下，盐引可换通关文书，遇险往闹市去，为夫在京城等娘子。"
  她鼻头一酸，这混蛋自己生死未卜，还惦记着安排这些！
  三日后，乔装成商妇的萧沐瑶抵达淮安府。刚在客栈住下，就听楼下吵嚷。推开窗缝一看，竟是官府在挨户搜查！
  "听说在抓朝廷钦犯..."店小二送热水时嘀咕，"说是萧家的女眷勾结北境..."
  萧沐瑶关上门，发现平儿脸色煞白："小姐，咱们的通行文书..."
  "别慌。"她从发髻里取出枚蜡丸，"李轩肯定有后手。"
  蜡丸里裹着张小纸条："淮安知府贪墨，证据在城南当铺丙字柜。"
  当夜，萧沐瑶潜入当铺，果然找到本账册。正要离开，柜门突然自动锁死！黑暗中传来机括转动的咔嗒声，是陷阱！
  千钧一发之际，她想起李轩平日教的机关术，摸到柜角第三道花纹用力一按。机括声停了，暗门缓缓开启。
  "姑爷说夫人聪明，果然一点就通。"门外站着个独眼老汉，"老奴是萧老太爷旧部，特来护送小姐进京。"
  运河上，商船缓缓北行。萧沐瑶站在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船吃水太深，可货舱明明...
  "平儿，跟我来。"她假装散步摸到货舱，撬开板子一看，底下竟堆满玄铁兵器！
  "小姐快看！"平儿从暗格里翻出封信，"是七皇子给漕帮的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