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告她
作者:财五止境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时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的白衬衫换过了,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只是眉宇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燥意。
宋时微的睫毛颤了颤,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她朝他伸出手,声音哽咽,像只受惊的小鹿:“阿野……”
时野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她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角的泪痕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宋母识趣地站起身,往旁边退了退,给他们留出空间。
时野在床边站定,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下腰,伸手握住。
她的手很凉,带着输液后的寒意。
“阿野,我们的孩子……”宋时微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医生说,孩子没了……我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
她说完,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打湿了被单。
时野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堵在喉咙里,显得格外苍白。
他只能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你才刚醒,医生说情绪不能太激动,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可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我盼了那么久,就这么没了,我怎么能不伤心。”宋时微抬起泪眼,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控诉和委屈,“我以后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你让我怎么能不想?”
她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皮肤。
“那不是意外,分明是鹿姐姐故意的。”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见不得我嫁给你,见不得我有了你的孩子……”
时野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脑海里又浮现出鹿鸣站在台阶上的样子。
“阿野,你明明亲眼看到的。”宋时微加重了语气,眼泪模糊了视线,“你看到她站在台阶上,看到我摔下去……是她亲手把我推下去的,不然我怎么会摔倒?孩子怎么会没了?”
她紧紧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该不会……想就这么算了吧?”
时野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眼神复杂:“这次是她做得过分了,我会让她亲自过来给你道歉。”
“道歉?”宋时微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拔高了声音,“阿野,我失去的可是我们的孩子!而且这辈子再也不能做母亲了!难道就只是一句道歉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控诉:“在你心里,我和孩子,就只值一句道歉?”
时野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眉头紧锁:“那你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样?”宋时微的声音拔高,又迅速低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她可是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毁了我做母亲的权利,她这是故意伤害!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吗?”
“鹿鸣不是有意的。”时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是有意的?”宋时微猛地抽回手,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像是被气到了,“阿野,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要帮她说话?那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难道你就不心疼吗?不难过吗?”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身体微微发抖,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时野的脸色越来越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知道宋时微受了委屈,可让他真的对鹿鸣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又做不到。
宋时微见他不说话,悄悄给宋母递了个眼色。
宋母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语气激动:“阿野,你怎么能这么说?鹿鸣怎么可能不是有意的?谁不知道她们俩之间有过节。”
“鹿鸣肯定早就对微微怀恨在心,见微微嫁得好,又有了孩子,日子过得幸福,她心里不平衡,才会下这种毒手!”宋母越说越气,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这可是杀人啊!这种女人,心思也太歹毒了。”
时野的脸色更加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没说话。
宋母见状,继续添油加醋:“现如今,微微才是你的妻子,是明媒正娶的时太太。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被人害成这样,连孩子都没了,你这个做丈夫的,难道不应该为她做主吗?”
“妈,你别这么说。”宋时微适时地开口,拉了拉宋母的衣角,声音虚弱,“我不想逼阿野,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她看向时野,眼神里带着一丝体谅:“况且阿野说得也有道理,可能……可能鹿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当……就当我和这个孩子没有做母子的缘分吧。”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悲伤。
“你这傻孩子!”宋母甩开她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到现在了还替别人说话,你受了这么大的罪,失去了孩子,以后还不能生育,明明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她转向时野,语气带着质问:“阿野,你自己说说,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时野被她们母女一唱一和说得心烦意乱,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到窗前,指尖在身侧攥紧。
“那你们想怎么样?”他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
“我们宋家虽然比不上时家,但也不能平白受这种委屈。”宋母挺直腰背,“鹿鸣害了人,就必须付出代价,给微微一个交代!不然我们宋家的脸面往哪搁?”
她看向宋时微,拍了拍她的手:“微微,你放心,我已经让你爸找好律师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让法律来说话,鹿鸣就等着承担后果吧。”
宋时微看了一眼时野的脸色,他的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在纠结。
她拉了拉宋母的衣袖,小声说:“妈,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我和鹿姐姐也算旧识……”
“过分?”宋母打断她,“这怎么叫过分?她毁了你的一辈子,就不过分了?让她受点惩罚怎么了?我们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时野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宋时微压抑的抽泣声和宋母的控诉声。
时野靠窗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波澜。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宋时微和宋母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才听到他低声说:“随你们吧。”
宋时微和宋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得意。
时野整了整袖口,看了一眼床上的宋时微,语气平淡:“公司还有事,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病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房门关被带上,病房里只剩下宋时微和宋母。
宋时微擦干眼泪,脸上的脆弱和委屈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母凑过来压低声音:“他这态度……”
“足够了。”宋时微盯着紧闭的房门,“只要他不出面护着鹿鸣,剩下的……交给法律。”
宋母会意地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你爸打电话。”
宋时微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这只是开始,鹿鸣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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