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绝不回头

  鹿鸣在他怀中渐渐平息抽噎，滚烫的泪痕洇湿了季临川的衬衫。
  她仰起头，眼尾还泛着红：“你不觉得我满身都是烂摊子，还带着个孩子吗？”
  季临川低头，鼻尖与她相触：“我只恨没有早点出现在你身边。”
  他的拇指抚过她微肿的眼皮，眼神坚定而温柔，“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坚强耀眼，以后你的烂摊子我来收，孩子我来疼。”
  鹿鸣鼻尖发酸，将脸更深地埋进季临川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良久，她哑着嗓子开口：“离婚以后，我只想逃离这座城市，离那些伤害过我的人越远越好。”
  她顿了顿，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一个人去了海城，在远辰找了份工作，日子慢慢平静下来。”
  她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谁能想到，进时氏集团工作完全是阴差阳错，我根本不知道远辰会被时氏收购。偏偏那时，我妈查出癌症，我必须回来，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是救命稻草。”
  季临川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摩挲，声音低沉舒缓：“后来我成了你母亲的主治医生，第一次在病房见到你，就觉得那双眼睛藏着太多故事。”
  他顿了顿，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看着你每天在医院和公司间奔波，强撑着不肯示弱的样子……从那时起，我就想把你护在身后。”
  鹿鸣抬起头，睫毛上还凝着细碎的水光，
  她伸手轻轻触碰季临川的眉眼，指尖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微微发颤：“你知道吗，能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你，能被你这样坚定地护着，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这一刻的宁静，“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季临川将她鬓角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深沉：“我这人无趣得很，从小按部就班学医、工作，原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他喉结微动，指腹轻轻描摹她泛红的眼眶，“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人生，从遇见你开始，就有了新的意义。”
  鹿鸣轻咬下唇，眼神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真的吗？原来我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季临川的衣角，像在确认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是否真实存在。
  季临川指尖托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深褐色瞳孔里倒映着她泛红的脸庞：“当然，我这人向来刻板，做事认死理，可一旦认定了就绝不会回头。”
  “你总爱把自己看得太轻，”他的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郑重，“在我心里，你是值得我用余生去守护的人。”
  鹿鸣鼻尖泛起酸涩，眼眶瞬间又蓄满温热的液体。
  她将脸埋进季临川颈窝，声音带着鼻音闷闷响起：“我从没想过，还能被人这样珍重地放在心上。”
  季临川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垂：“该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了。”
  话音未落，他缓缓放开环抱她的手臂，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丝绒礼盒。
  金属戒指盒开启的轻响惊得她捂住嘴唇，钻石在阳光折射下的璀璨光芒，与他眼底灼热的期待交相辉映。
  鹿鸣捂着嘴，眼眶瞬间涨满泪水：“你、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季临川的拇指摩挲着戒盒边缘，声音难得发颤：“从确定心意那天起，就开始等这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她：“请问鹿鸣小姐，你愿意嫁给我，让我余生都护着你吗？”
  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指尖，鹿鸣鼻尖酸涩得厉害。
  良久，她重重点头，泪珠砸在季临川手背上：“我愿意。”
  季临川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入她无名指，金属圈贴合皮肤的瞬间，他长舒出压抑许久的气息。
  他缓缓起身，长臂环住她的腰，将人严严实实圈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发顶，胸腔震动的声音混着绵长的呼吸：“终于等到这刻了。”
  鹿鸣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肩头，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温暖气息。
  她收紧手臂，无声回应这份炽热的爱意。
  季临川将她搂得更紧，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冷冽：“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些年的委屈不能白受，当年的事必须查清楚。”
  鹿鸣抬起头，眼底泛着泪光：“我也想彻底弄清楚，可是当年我的手机被动了手脚，什么信息都被销毁了，现在宋时微已经嫁给了时野，顾淮卿也被关进精神病院，线索全断了……”
  季临川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指尖摩挲着她后颈，察觉到她微微发颤，语气稍缓，“手机被动手脚，就从云端数据恢复查，嫁入豪门也好，关入精神病院也罢，只要有痕迹，我就能让真相浮出水面。”
  鹿鸣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你打算怎么做？宋时微现在背后有时家撑腰，顾淮卿又被严密看管……”
  季临川眼底闪过冷冽的光，沉声道：“还是得从当年的监控和通讯记录入手，顾淮卿虽然被关进精神病院，但以季氏和医学界的关系，想见到他并不难，只要从他嘴里撬出关键证词，总能撕开他们的防线。”
  鹿鸣指尖无意识揪紧他的衣襟，睫毛不安地颤动：“可是顾淮卿这个人偏执又多疑，当年连我都能算计，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季临川摩挲着她发梢，眸色深沉如渊：“再顽固的人也有防线松动的时候，精神病院的诊疗记录我看过，顾淮卿存在间歇性记忆混乱。”
  “如果能找到国际顶尖的精神催眠专家，通过记忆回溯唤醒他潜意识里的关键片段，即便他意识清醒时严防死守，深度催眠状态下的潜意识也会露出破绽。”
  他收紧环着她的手臂，语气笃定，“人的记忆就像破碎的镜面，只要找到裂缝，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鹿鸣指尖收紧，眸光亮起：“好，就按你说的做。”
  鹿鸣仰头望着他，眼眶泛起温热，声音里满是动容：“谢谢你啊，为了我的事耗费这么多心力。明明是我自己的恩怨，你却始终站在我身边，想尽办法替我讨回公道。”
  季临川低头扣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谢什么，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鹿鸣脸颊泛起红晕，有些羞涩地垂下眼睫，轻声反驳：“什么妻子，我才刚答应你的求婚，八字还没一撇呢。”
  季临川低笑出声，指腹摩挲过她发烫的耳尖，黑眸里漾着势在必得的温柔：“在我这儿，答应求婚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沉稳的心跳震得掌心发烫，“等解决完这些事，我们就去领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季太太，光明正大地把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
  鹿鸣仰头撞进他灼热的目光，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眼尾含笑：“没想到一向温润沉稳的季医生，还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季临川喉间溢出轻笑，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脸颊：“我还有更‘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你想不想看看？”
  鹿鸣笑着调侃：“什么另一面？”
  话音落下，就见他微眯起眼，带着侵略性的气息骤然逼近。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季临川已经倾身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落在她唇上。
  她闭上双眼，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时，病房门“咔嗒”被推开，护工推着轮椅上的丁觅荷进入。
  两人如触电般迅速分开，季临川轻咳一声别过脸整理衣领，鹿鸣慌乱地转身假装整理窗帘，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丁觅荷抱着怀中扭动的孩子无奈轻笑：“哎哟，这小祖宗认人呢，哭得嗓子都快哑了，非要找……”
  话音戛然而止，她目光在两人泛红的耳尖和刻意保持的距离间流转，忽而了然地挑眉，“敢情我来得不是时候？”
  鹿鸣耳尖几乎要烧起来，强装镇定地转身：“妈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季临川接过女儿，动作已经熟练许多。
  婴儿在他怀里抽搭两下，居然真的止住了哭。
  “奇了。”丁觅荷笑道，“这孩子就认爸妈。”
  鹿鸣望着季临川哄孩子的侧脸，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原来兜兜转转，最值得的人一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