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朝夕相处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技术部，鹿鸣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试着新写的代码模块。
  隔壁工位的小林摘下耳机，揉着发酸的脖颈看向她：“我是真的佩服你啊鹿鸣，连续加班两周还能这么拼，换我早趴下了。”
  鹿鸣没停下手头的动作，眼睛盯着屏幕：“有什么办法，大老板天天盯着进度呢。”
  小林叹了口气：“唉，刚开始那会儿还想着来总部能天天看到时总这样的帅哥，现在可好，每次汇报看到他就害怕，气场太强了。”
  鹿鸣轻笑一声：“早跟你说别带滤镜看人。”
  小林想起什么，凑近了些：“那你最近不是老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吗？你俩相处这么久，你对他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
  鹿鸣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很快恢复如常，面无表情道：“能有什么看法，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能按时完成任务就不错了，哪有心思琢磨别的。”
  “那倒也是。”小林撇撇嘴，“不过说真的，时总这人是真的太严格了。”
  “好了，快干活吧。”鹿鸣打断她，“项目ddl就快到了，你负责的数据接口调试完了？”
  小林抓了抓头发，哀嚎一声：“还没呢！那个兼容性问题一直解决不了……”
  说着不情不愿地埋头敲起了代码。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此起彼伏的键盘声。
  鹿鸣盯着屏幕上的报错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小林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快看快看！”
  鹿鸣抬头，看见时野拎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
  男人剪裁合身的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目光扫过办公区，径直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小林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说：“你看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是来找谁的啊？该不会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时野已经在鹿鸣的工位前停下，将纸袋轻轻放在她桌上。
  小林瞬间挺直脊背，表面装作专注敲代码，实则悄悄竖起耳朵。
  鹿鸣抬眼，目光撞上时野沉静的视线：“时总，这是？”
  “银耳莲子羹和红枣糕。”时野的声音不疾不徐，“你最近血糖偏低，别光顾着工作。”
  鹿鸣一愣，下意识攥紧了鼠标。
  时野说完转身就走。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远处几个同事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直到电梯门合拢，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小林再也忍不住，凑到她身边：“时总居然给你送东西诶！你俩是不是……”
  “就是普通上司对下属的关心。”鹿鸣刻意提高音量，把纸袋往抽屉里塞了塞，“上周我低血糖晕倒过，时总怕影响项目进度。”
  几个竖起耳朵的同事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转回工位。
  等众人的注意力散去，小林又凑过来，一脸八卦：“只是这样吗？你俩最近单独相处这么多，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可别瞒着我……”
  “你想什么呢。”鹿鸣打开新的代码文件，语气平淡，“时总对工作要求高，我负责的模块又是项目核心，多些沟通很正常。”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小林，“倒是你，数据接口的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要是耽误进度，时总可不会因为你爱八卦就手下留情。”
  小林吐了吐舌头，坐直身体：“知道啦！我这就弄！”
  鹿鸣看着电脑屏幕，却有些走神。
  抽屉里的纸袋仿佛带着温度，隔着木板熨烫着她的手心。
  她想起上周在时野办公室加班，确实随口提过最近总觉得头晕。
  没想到他竟然……
  “叮——”电脑弹出新邮件提示。
  鹿鸣点开，是时野发来的：“下午四点来我办公室，讨论算法优化的新方向。”
  她回复了个“好”字，余光瞥见小林正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鹿鸣敲了敲她的工位隔板：“再看，你的接口就要彻底罢工了。”
  小林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只是好奇嘛，你那飘的香味勾得人根本没法敲代码，请问我有没有蹭吃的荣幸？”
  鹿鸣笑着打开纸袋，六格餐盒里整齐码着桂花糕、蔓越莓司康和分装的银耳羹。
  小林眼睛发亮：“哇时总也太细致了，准备这么多，对你也太好了吧！”
  “再胡说，你就只能看着我吃。”鹿鸣作势要收起食盒。
  “不说了不说了！”小林立刻捂住嘴，迫不及待拿起勺子，“美食当前，八卦靠边站。”
  两人将甜点摆在桌上，办公室里响起轻微的咀嚼声。
  两人一同分享完所有吃食，小林心满意足地转回椅子。
  鹿鸣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代码上。
  她试图攻克数据分片存储的负载均衡难题，却在处理数据校验模块时陷入僵局，反复调试的算法始终无法达到预期效果。
  光标在代码行间闪烁半小时，思路却愈发混乱，怎么都理不顺。
  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合上电脑，将打印好的技术文档和笔记本抱在怀里，往顶楼办公室走去。
  玻璃门推开时，时野正在看技术简报。
  “进展如何？”时野翻看着她带来的资料问道。
  鹿鸣指着数据报表：“负载均衡算法始终无法达到预期效果，尝试了五种方案都存在性能损耗。”
  时野垂眸扫过方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某个公式：“坐过来。”
  他往一旁挪了挪，转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架构图铺满两人中间的空间。
  鹿鸣绕过桌角，坐到他身边，两人的肩几乎相触。
  时野调出底层代码，声线平稳地讲解新的优化思路。
  鹿鸣听着听着，不自觉露出释然的笑意。
  时野侧头瞥见她的笑容，喉结微动，目光在她舒展的眉眼间短暂停留，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一拍。
  鹿鸣察觉到他的沉默，疑惑转头，却见他已扭过头，恢复如常继续分析。
  两人你来我往讨论着，鹿鸣专注记录要点，偶尔提出边界问题，都被他简洁有力地拆解。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新来的实习生抱着文件进来，目光在他们靠近的身影上多停留了几秒。
  时野抬眼，冷冽的视线让女生浑身一颤：“不会敲门？”
  “对、对不起时总！”实习生慌忙道歉
  “放下出去。”时野语气冷淡。
  实习生将文件放在桌上匆匆退出去。
  关门时，还忍不住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指尖在键盘上机械敲击，鹿鸣盯着逐渐成型的代码框架。
  她盯着屏幕上的蓝光，内心泛起涟漪。
  不可否认，时野在技术上的敏锐和见解，总能在精准切入要害，在她卡壳时拨开迷雾。
  那些她反复推敲的难题，在他眼中仿佛只是排列组合的游戏。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时野说。
  “谢谢时总。”鹿鸣保存方案，“这个思路解决了核心矛盾。”
  时野将水杯推向她，“明天晨会演示，今晚再做压力测试。”
  “好的。”鹿鸣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照在办公桌上的纸袋上，投下一道温暖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