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难以名状的情绪
作者:财五止境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时野被一阵尖锐的头痛刺醒。
他眉峰蹙起,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冷汗。
身下是云纹缎面床单,入目是陌生的米色暗纹的壁纸。
一条手臂正横在他的胸膛上。
他侧头望去,宋时微的脸近在咫尺,还蜷缩在他肩窝里。
她散着长发,丝绸吊带滑落肩头,裸露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时野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伸手拉开她的胳膊。
低头瞥见自己胸膛上蜿蜒交错的红痕,褶皱的床单下,他不着寸缕的双腿交叠在宋时微的之间。
床尾地毯上散落着撕破的裙子碎片和皱巴巴的衬衫,纽扣崩落在地。
昨夜的记忆卡在宋时微扶着他上楼的瞬间。
香槟的气泡、宋父爽朗的笑声、还有逐渐模糊的人影——再之后的片段像是被割裂的胶片,只剩混沌的光影。
任凭他怎么努力回想,都拼凑不出完整画面。
时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动作惊醒了身旁的人。
冷空气激得宋时微轻哼一声,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睫毛轻颤着睁开眼。
“阿野,你这么早就醒了?”带着鼻音的娇嗔从身后传来,她攀着他肩膀的手指无意识摩挲,“怎么不多睡会儿?”
时野避开她的目光,弯腰捡起掉在床边的西装裤:“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
“你还说呢。”宋时微支起身子,丝绸被单滑落,露出锁骨处可疑的红痕,“昨晚你醉得连站都站不稳,非要赖在我床上。我扶你到床上休息,想着端醒酒汤上来……”
她垂下眼睫,两颊泛起红晕,“谁知道你突然抱住我,说什么‘微微别走’,然后翻身把我……”
尾音渐渐消散在暧昧的空气里。
时野眉头越皱越紧:“为什么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嘛。”宋时微跪坐在床边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昨晚你压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哭着求你轻点,你反而抱着我不撒手。”
她咬住下唇,眼眶泛起水雾,“怎么一醒来就翻脸不认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野捏了捏眉心,头痛愈发剧烈。
“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宋时微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肩头,“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迟早要发生的事,不是吗?”
时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攥紧又松开,指节泛出青白。
他沉默片刻,抓起床头手机拨通陈默的号码:“带套新西装到宋家别墅,从里到外都要。”
挂断电话,他掀开被子,随意套上裤子,腰间皮带松散地挂着就往浴室走。
“阿野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宋时微跪坐在床上,丝绸睡裙勾勒出玲珑曲线,“我还没睡够呢……”
“你自己睡吧。”时野背对着她,声音紧绷,“公司今早有会,我得赶过去。”
“那我们一起洗嘛。”宋时微赤着脚轻盈跳下床,长发如瀑倾泻“我今天陪你去公司好不好?”
“不用。”时野没回头,“你在家休息。”
浴室门重重合上,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宋时微咬着下唇盯着紧闭的门。
镜中倒影里,她的锁骨处还留着痕迹。
指尖抚过昨夜时野失控留下的红痕,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慢条斯理将散落的衣物叠好。
二十分钟后,时野腰间围着浴巾走出浴室,水珠顺着腹肌滚进人鱼线。
宋时微已经换好藕荷色真丝睡袍,端着青瓷碗站在梳妆台前:“阿野,这是我让人煮的醒酒汤,你趁热喝了,免得胃疼。”
时野擦着头发的动作微滞。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宋时微的面容,昨夜红酒滑过喉咙的灼烧感再度清晰。
“不用了,我现在很清醒。”
“可是这也是人家的心意呀。”宋时微轻晃着碗盏,眼尾泛起委屈的红,“我们才刚有了亲密关系,你就要把我对你的好都推开吗?”
“你自己喝。”时野将毛巾随意搭在肩头,余光瞥见她眼底闪过的失落,语气不自觉缓和,“你昨晚也喝了不少酒。”
宋时微眼睛一亮,嘴角扬起甜美的弧度,展开笑颜:“我就知道你还是会关心我的。”
敲门声适时响起。
时野打开门缝,陈默的视线顿时定格在他裸露的胸膛上——交错纵横的抓痕深浅不一。
陈默的目光不自然地偏移,默默递上西装袋。
时野接过,嗓音低声:“把车开到门口,到车上等我。”
门在身后发出轻响,时野迅速扣上衬衫纽扣,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干脆的声响。
临出门时,宋时微从背后环住他,指尖划过他腰间,尾音婉转勾人:“昨晚你太不知轻重,疼得我怕是得缓好几天,下次……可得怜惜些。”
时野反手轻拍她作乱的手,薄唇轻抿未作回应,握住门把,推门大步离开。
别墅外,带着露水寒意的晨风扑面而来。
时野坐进后座,仰头闭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试图压下体内翻涌的燥意。
黑色迈巴赫平稳停靠在时氏集团大楼前,自动旋转门吞吐着行色匆匆的白领。
时野阔步踏入大厅,电梯间传来熟悉的轻笑。
循声望去,鹿鸣穿着米色针织衫,正和研发部的实习生说着什么,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明媚动人。
时野长腿迈动,朝着电梯间走去。
此起彼伏的“时总早”在大厅回荡,鹿鸣抬头淡淡一瞥,同众人一道垂眸,声线清冷却无波澜:“时总。”
他颔首回应,黑眸在她脸上停留三秒,周身冷冽气场裹挟着无形压迫,修长身影穿过人群,没入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合的刹那,鹿鸣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时野感觉心脏被人攥住,呼吸在胸腔里凝滞了半拍。
而鹿鸣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如初,直到电梯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中,他扯松领带,喉结滚动着咽下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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