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温柔

  傍晚的夕阳斜斜照进小区花园，鹿鸣抱着刚从超市买的食材往单元楼走。
  塑料纸袋里装着低筋面粉、淡奶油和新鲜树莓，都是烘焙甜品的材料。
  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她下意识用手护着，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鹿鸣。”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季临川提着黑色公文包，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他几步赶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购物袋：“我帮你提。”
  不等鹿鸣拒绝，他已经接过袋子，顺势扫了眼里面的东西：“买这么多，准备做什么？”
  “想试试做树莓慕斯。”鹿鸣垂眸看着脚下的路，余光瞥见他修长的手指勾着袋子，骨节分明，“最近总馋甜的。”
  “张姨的手艺不比甜品店差，想吃什么跟她说一声就行。”季临川和她并肩走着，两人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又分开，“你不用自己下厨，当心累着。”
  “偶尔也想自己动手。”鹿鸣轻声说，“而且烘焙能打发时间。”
  “那我有没有口福？”季临川低头看她，嘴角带了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做甜品很费体力，我可以帮忙打下手。”
  “可以。”她轻声应道，“不过我手艺一般，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季临川提着袋子率先走向单元楼，背影在昏黄路灯下镀上温柔的光晕，“在我这儿，你做的都是最好吃的。”
  鹿鸣唇角笑意加深，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季临川按下楼层键，转头看向她：“周末社区有孕妇瑜伽课，要不要一起去？”
  鹿鸣靠在电梯壁上，摇了摇头：“算了吧，我最近总犯懒。”
  季临川目光柔和：“适度运动对胎儿发育好，也能缓解孕期不适，去试试？”
  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出了电梯，季临川直接跟着她走到家门口，将食材放进玄关，“我先回趟家换身衣服，一会儿过来帮忙，等我。”
  “好。”
  他转身离开，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季临川换好衣服回来，藏青色针织衫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柔，袖口随意卷起，露出腕间冷银色腕表。
  鹿鸣正踮脚够吊柜里的模具，后腰的曲线在宽松的家居服下若隐若现。
  他几步上前，长臂轻松取下模具，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发顶：“我来吧。”
  鹿鸣转身时，几乎撞进他怀里。
  两人之间只剩咫尺距离，季临川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萦绕在鼻尖，他垂眸看她的目光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鹿鸣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伸手虚扶着后腰，避免她撞到身后的料理台，“当心磕着。”
  鹿鸣轻咳一声，耳尖泛起薄红。
  她别开眼，转身走向料理台，“该……该准备食材了。”
  季临川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树莓在料理台上堆成艳红小山，季临川站在她半步之外，看她熟练打发淡奶油。
  “打发需要力气，我来吧。”他接过打蛋器，腕骨随着动作轻轻起伏。
  鹿鸣倚着料理台，看他专注搅拌的侧脸。
  黄昏余晖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他睫毛投下细碎阴影。
  搅拌碗里的奶油已变得蓬松，鹿鸣将面粉过筛，季临川站在料理台另一侧切水果。
  他的刀工意外地好，树莓被均匀地切成两半，汁水染红了指尖。
  “尝尝？”他捏起半颗递到她唇边。
  鹿鸣下意识张口咬住，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指尖。
  两人同时僵住，季临川迅速收回手，耳尖泛红：“甜吗？”
  “嗯。”她低头搅拌面糊，睫毛轻颤着避开他的视线，“你……刀工还挺好。”
  “医学院练的。”季临川打开烤箱预热，“好歹我也是解剖课第一名。”
  鹿鸣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季医生这是借机炫耀专业技能？”
  季临川挑眉，转眸看她时眼底漾着浅淡笑意：“被你发现了，被夸了总得显摆两句。”
  两人相视而笑，厨房里的温度似乎也跟着升高了几分，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裱花时，鹿鸣的头发总是滑落。
  季临川站到她身后，抬手拢起她的长发：“有发绳吗？”
  鹿鸣从口袋里摸出根发绳递给他，心跳如擂鼓。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
  鹿鸣能感觉到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是虚虚地拢住头发，没有任何逾矩的触碰。
  “好了。”发尾被整齐地拢在耳后，橡皮筋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缠上发束。
  鹿鸣感觉后颈泛起细密的痒意，手中的裱花袋不自觉收紧，奶油在慕斯表面挤出歪扭的花瓣。
  季临川看着她慌乱的动作轻笑出声，指节叩了叩料理台：“我正想学这个，教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她身后半倾身体，手臂自然环过她身侧，像是将她半拥在怀里。
  隔着宽松的家居服，隐约能感觉到他胸腔的温度。
  鹿鸣僵直着脊背，鼻尖萦绕着雪松香与树莓甜腻交织的气息，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鹿鸣手一抖，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
  “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刻意压低的下颌几乎要蹭到她的肩头，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握着裱花袋的指尖。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鹿鸣握裱花袋的手指发颤，她努力克制着想要后退的冲动，看着奶油在两人交叠的手下绽开层层花瓣。
  季临川故意放慢动作，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后颈，带起细密的痒意。
  直到最后拉出完美的尖峰，她才惊觉自己掌心已满是薄汗。
  “完成。”鹿鸣将成品放进冰箱冷藏，“等两小时就能吃了。”
  她解开围裙，发现后背已经微微汗湿。
  季临川递来一杯温水：“累了吧？”
  “还好。”她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就是站久了腰有点酸。”
  季临川眉头微蹙：“去沙发上躺会儿，我给你按按。”
  没等她拒绝，他已经扶着她走向客厅。
  鹿鸣侧躺在沙发上，季临川坐在一旁，手掌隔着衣料贴上她的后腰。
  “这里？”他的力道恰到好处。
  “嗯……”鹿鸣闷哼一声，紧绷的肌肉在他的按压下逐渐放松。
  季临川的手法专业，指尖精准地找到每个酸痛的穴位。
  鹿鸣闭着眼，感受着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像冬日里的暖阳。
  “好点了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温柔。
  鹿鸣点点头。
  冰箱里的慕斯已经凝固。
  季临川切了两块，点缀上新鲜树莓。
  鹿鸣尝了一口，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他问。
  “嗯。”鹿鸣点头，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你尝尝。”
  季临川就着她的手吃下，“很甜。”
  不知是在说慕斯，还是在说她。
  鹿鸣耳根发热，低头小口吃着甜品，不敢抬头看他。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季临川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轻声说：“周末的瑜伽课，我陪你去。”
  鹿鸣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