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个都比不上
作者:财五止境
顾淮卿提着塑料袋推开斑驳的防盗门,玄关处两个壮汉立即站直:“顾少,您来了。”
顾淮卿扯下口罩和棒球帽,冷白的脸在廊灯下泛着青灰:“她怎么样了?”
“鹿小姐根本不让我们靠近,她把张医生的医药箱砸了,也不肯让人处理伤口。”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我们怕弄伤她,只能守在门口。”
顾淮卿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快步穿过客厅。
卧室门虚掩着,他推门的瞬间,台灯底座擦着耳际砸在墙上。
鹿鸣蜷缩在床角,破碎的瓷片散落在脚边,小腿的血痕已经凝结,手腕处新增的擦伤泛着红。
她抬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人灼烧。
“小鸣,别任性。”顾淮卿蹲在床边,从塑料袋里掏出碘伏棉签,“你身上有伤,我帮你上药。”
“滚出去!”鹿鸣怒目圆睁,“我死也不要你碰!”
“伤口会感染。”顾淮卿举起棉签的手悬在半空,“让我处理……”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炸开。
鹿鸣发红的指尖还在颤抖:“你居然把我关在自己家里?顾淮卿,你真是恶心透了!”
顾淮卿偏过头,脸颊迅速浮起指印。
他舌尖抵着腮帮的伤口轻笑:“你不是说那个地方暗无天日的,像牢笼?”
他单膝跪在床边,手指抚过她绷直的脚背,“这是你出生的地方,小时候我们在梧桐树下捉迷藏,你最喜欢趴在二楼窗台看星星。现在把你带回童年的家,不好吗?”
“那是十几年前,现在的你只会把我关起来。”鹿鸣踢开他的手,脚踝的旧伤牵动得她脸色发白。
“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变态占有欲的囚笼,你把我锁在我父母留下的房子里,还指望我感谢你?”
“有什么不对?”顾淮卿攥住她的手腕,“我只是想带你回到从前,回到最纯粹的时候……”
“纯粹?”鹿鸣剧烈喘息,“你往我饭里下药,趁我昏迷带着我转移!这就是你说的纯粹?”
记忆如潮水翻涌。
那天,顾淮卿坐在她床边,眼神温柔得可怕,“小鸣,你不是不喜欢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吗?我带你回到小时候好不好?”
鹿鸣皱眉,刚要骂出声,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皮像坠了铅块般沉重,意识不受控制地开始涣散。
“你对我做了什么?”鹿鸣指着他,声音发颤。
顾淮卿抬手想替她理散碎的发丝,却被她侧身避开。
“别怕。”他语调依旧平静,仿佛谈论的只是天气,“只是在饭菜里加了点安眠药,药性温和,不会伤身体。”
她张了张嘴,想要质问,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渐渐失去力气。
意识模糊前,她隐约听见顾淮卿压低声音对保镖下达指令:“车停在地下车库,避开监控。”
“这几天时野和季临川的人24小时盯梢,我暂时不宜露面,等风声过去……”
尾音消散在黑暗降临前,她的世界彻底陷入混沌。
再次睁眼时,她竟躺在童年卧室的床上,窗外的梧桐树与记忆里分毫不差,熟悉的雕花窗棂刺得她眼眶生疼——这里分明是父亲去世前的家。
而此刻,这间承载着童年回忆的屋子,早已变成更精巧的牢笼。
愤怒让她掀翻整桌饭菜,打碎的瓷片划破皮肤,血腥味反而让她清醒。
顾淮卿派来的人送来药,全被她砸在地上。
这座老宅成了她的孤岛,而那个将她囚禁于此的人再未出现,始终隐在暗处,只通过监控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是为你好。”顾淮卿喉间溢出沙哑轻笑,“不喜欢吗?这里是你最熟悉的地方,有你最爱的梧桐树,还有你父亲留下的老钢琴,我都特意请工匠修复过。”
“你把我当什么?”鹿鸣眼眶涌出滚烫的泪,“提线木偶?宠物?”
他扣住她后颈,额头抵着她的:“你是我整个世界,自小时候巷口那场雨里遇见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逃不掉,也别想逃。”
“够了!”鹿鸣仰头狠狠咬向他虎口,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放开我!”
顾淮卿闷哼一声,却将她箍得更紧。
染血的指尖擦过她颤抖的嘴唇:“小鸣,只有我懂你。时野?季临川?他们只会把你困在更冰冷的牢笼里……”
“砰!”话音未落,房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吊灯摇晃。
客厅传来保镖短促的惊呼声,紧接着是密集的肢体碰撞。
玻璃杯碎裂的脆响划破空气,混着压抑的痛哼,随后是重物砸在大理石地面的沉闷震动。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顾淮卿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将鹿鸣护在身后。
金属碰撞声混着咒骂由远及近,季临川的声音穿透门板:“小鸣!你在里面吗?”
鹿鸣猛地抬头,浑身血液上涌,窗外的月光照亮她发红的眼眶。
她挣扎着要往门口冲,却被他死死扣住肩膀,“看来你很开心?但我不会让你走。”
“顾淮卿你疯了!”鹿鸣挣扎着去撞他胸膛,指甲在他腕间抓出渗血的红痕。
“对,我疯了。”顾淮卿喉间溢出压抑的笑,“从你答应嫁给时野,要彻底离开我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疯了。”
他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对着通话器冷笑:“让楼下所有人立刻上来。”
下一秒,卧室门被狠狠踹开,门板应声倒地
时野的拳头沾着血,季临川的衣衫撕开一道口子。
两人身后倒着两个失去意识的保镖。
“小鸣!”季临川注意到鹿鸣染血的手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伤到哪了?”
鹿鸣的眼泪瞬间涌出,撑着床沿想站起来:“季临川!”
顾淮卿一把扣住她手腕拽回怀里,藏在身后的手亮出寒光。
时野向前半步,冷硬的线条绷紧:“顾淮卿,放开她。”
“放开?”顾淮卿将他禁锢在怀里,贴着她耳畔轻笑,“你们真以为能轻易从我手里抢走她?”
季临川扯开浸透冷汗的领口,暴起的青筋在额角跳动:“顾淮卿,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如我们正面较量!”
“做梦!”顾淮卿收紧手臂,声音裹着近乎疯魔的偏执,“小鸣是我的!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把她抢走。”
“想带走她?那就先过了我这关。”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道身影从楼梯间涌出,壮汉们手中的钢管折射冷光。
对峙的呼吸声在狭小房间里交织,空气仿佛凝固。
“拦住他们。”顾淮卿掐着鹿鸣的腰步步后退,“一个都别放走。”
保镖们瞬间呈包围阵型散开,金属碰撞声在狭小房间里回荡。
季临川和时野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暴起。
季临川侧身躲过挥来的钢管,目光始终紧锁鹿鸣。
时野一记鞭腿踢开持刀者,拳头狠狠砸在保镖面门,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
混战瞬间爆发,棍棒交击的闷响、玻璃碎裂的脆响、家具翻倒的轰隆声交织成一片。
有人撞翻了茶几,重物倒地的呻吟,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鹿鸣被顾淮卿死死箍在怀里,看着熟悉的身影在混战中受伤,眼眶瞬间红透,滚烫的眼泪砸在顾淮卿紧扣她腰肢的手背上。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下颌重重抵在她发顶:“他们受伤,你就这么难受,这么担心他们?”
“回答我,你在为谁掉眼泪?他们两人中,你更心疼时野,还是季临川?”
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用力掐她的腰,声音沉冷阴狠,“说啊!在你心里,我连他们其中一个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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