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失踪

  季临川的车在顾家老宅前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雕花铁门缓缓开启，管家看清来人后，腰背立刻弯下十五度：“季少？”
  “顾老在吗？”季临川的皮鞋碾过庭院落叶，发出细碎声响。
  管家不敢多问，侧身引路时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心头猛地一跳，垂首恭敬道：“老爷子在客厅，我这就带您过去。”
  门被推开时，戴着金丝眼镜的顾老爷子正擦拭着古董怀表，表盘折射的光斑在老人皱纹间晃动。
  “稀客啊，”老人摘下老花镜，抬眼看他，“季少，这么晚来我顾家有什么事？”
  季临川看着顾老爷子，单刀直入：“鹿鸣失踪了，监控显示她被人绑架，而种种迹象指向……顾淮卿。”
  顾老爷子擦拭怀表的动作顿住，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很快恢复镇定，皱眉道，“淮卿虽性子执拗，但绝不可能做出绑架这种事。”
  季临川道：“那就请顾少出来，和我当面对质。”
  顾老爷子将怀表收进马甲口袋：“淮卿今天一早便去了公司，到现在还没回来。”
  季临川从西装内袋掏出烫金名片，指尖抵在红木桌沿推过去：“如果他回来，那就麻烦您第一时间联系我。”
  转身时，深灰色西装下摆扬起一道凌厉的弧度。
  等季临川的车影彻底消失在林荫道尽头，顾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给他打电话！”
  管家立马拨通顾淮卿的电话，接通后递给顾老爷子。
  老爷子沉声问：“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顾淮卿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爷爷，我在公司，有点急事正在处理。”
  “立刻滚回来！”顾老爷子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檀木茶几上。
  半小时后，玄关处传来脚步声，顾淮卿推门而入。
  顾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手里的紫砂壶氤氲着热气，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刚进门的孙子。
  顾淮卿解开西装扣，语气从容，“爷爷，这么急叫我回来，出什么事了？”
  “我问你，鹿鸣失踪是不是你干的？”
  “爷爷，我虽然执着于小鸣的事。”顾淮卿喉结滚动，语气却依旧冷静，“但知法犯法的事，我不会做。”
  “你干的混账事还少？”顾老爷子气得咳嗽起来，指节在扶手上敲出闷响，“季家那小子都找到家里来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没必要骗您。”顾淮卿扯松领带，目光直视老人浑浊的双眼，“鹿鸣失踪的事，我确实不知情。”
  “最好和你无关。”顾老爷子冷哼一声，“绑架是犯法的，你要是再做混账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
  鹿鸣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后，警方正式立案。
  季临川跟着警员走进远辰科技。
  监控室里，几人站在蓝光屏幕前，看着警方技术人员放大面包车驾驶座的阴影。
  一楼大厅的电梯门打开，时野握着文件袋走出，目光扫过制服警察时微微一怔。
  走廊尽头传来压低的交谈，时野迟疑片刻，顺着声音走向监控室。
  “发生什么事了？”他扯松领带，目光扫过定格在绑架画面的屏幕。
  “鹿鸣被绑架了。”季临川抬头看了他一眼，“监控显示是被一辆黑色面包车带走，我们怀疑是顾淮卿干的。”
  “顾淮卿？”时野微微眯了眯眸子，讽刺地笑了笑，“那你不用担心了，他们两人青梅竹马，顾淮卿不会伤害鹿鸣。”
  “未必。”季临川皱眉，“之前顾淮卿撬了鹿鸣家门锁，蹲在屋子里等了她三个小时，差点强暴了她，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孕，顾淮卿偏执成性，谁能保证不会做出极端的事？”
  时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记忆里顾淮卿总是跟在鹿鸣身后，没想到竟变得如此偏执扭曲。
  大概率是鹿鸣选择了家世背景更好的季临川后，抛弃了他，才让对方因爱生恨，怀恨在心。
  鹿鸣落在这样的人手里凶多吉少，处境必定凶险。
  他正要说什么，带队警员抱着硬盘匆匆走来：“监控录像已完成备份，现在准备对顾淮卿住所进行搜查。”
  季临川二话不说，当即起身跟上。
  时野眼神一凛，大步上前，“我和你们一起去。”
  几人脚步刚至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野！”宋时微发丝凌乱，脸颊泛着红晕，径直跑到时野身边。
  她挽住时野胳膊，目光扫过季临川身后的警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连警察都来了？”
  “鹿鸣失踪了，目前怀疑和顾淮卿有关，我们正要去顾家调查。”时野神色凝重地解释。
  “啊！鹿姐姐竟然失踪了，会不会是误会？他们从小就相识，知根知底能发生什么事？”宋时微不以为意，“以顾淮卿对鹿姐姐的珍视程度，说不定两人正在哪个度假别墅享受二人世界，这么兴师动众的，是不是太夸张了？”
  时野皱眉，“事情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绑架案，人命关天。”
  “就算是这样，可是阿野，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宋时微脸上挂着笑，眼里却闪过嫉妒。
  时野拿开她的手，大步跟上前面警察的步伐，“鹿鸣好歹是时氏的员工，奶奶又那么喜欢她，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关心，你别跟着了。”
  “阿野！”宋时微跺脚，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晃出冷光。
  她咬着下唇，还是追了上去：“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警车顶灯在雨幕中划出猩红弧线，七辆汽车组成的车队驶向顾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