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约会

  时野被宋时微拽住袖口，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絮叨新款包包。
  “阿野你看！”宋时微突然踮脚指向写真馆，“那不是鹿姐姐和季医生吗？”
  时野顺着她的指尖望去。
  落地玻璃内，那张最暧昧的情侣写真被镶在鎏金相框里，悬在展示墙正中央。
  鹿鸣微仰着脖颈，被季临川搂在怀里，影子叠成缠绵的轮廓，两人鼻尖相抵的瞬间被定格成巨幅海报。
  暖光灯将鹿鸣睫毛投下的阴影都照得清晰，季临川低头时没戴眼镜的眼睛温柔得不像话。
  相框下方烫金小字写着“本店主推情侣系列”。
  时野的指节在西装裤袋里攥紧。
  “他们感情真好呀。”宋时微靠在他肩头，“上次才看到季医生接鹿姐姐下班，没想到都拍情侣写真了。”
  “不过也是，他们的感情都已经发展到见家长了呢。”
  时野喉结滚了滚：“走吧。”
  “等等嘛。”宋时微拽住他，“这家店我闺蜜推荐过，据说摄影师拿过国际大奖，样片都是独家设计。”
  她歪头眨眨眼，“我们也拍一套好不好？就当给以后的结婚宴添些素材。”
  时野的目光还黏在海报上，直到宋时微晃他手臂才回神：“……好。”
  宋时微挽着他的手臂推开玻璃门。
  vip室里，宋时微翻着样片集停住：“要这个《月下私语》主题。”
  她指尖点着模特近乎交颈的姿势，“比鹿姐姐那组更浪漫。”
  拍摄比想象中顺利。
  宋时微几乎整个人挂在时野身上，在摄影师指导下摆出各种亲昵姿势。
  她的发丝缠绕在他西装领口，在他耳边呵气如兰：“笑一笑嘛。”
  闪光灯此起彼伏，时野却觉得空气愈发凝滞，呼吸发闷。
  选片时，宋时微对着屏幕拍手：“这张眼神对视的好，还有这张拥抱的……你看我们多般配。”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时野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下来：“我马上到。”
  他推开宋时微贴过来的身子，“公司有事，你慢慢挑，我让陈默过来接你。”
  “不行！”宋时微跺脚，珍珠耳坠跟着晃动，“明明说好今天陪我的！这些照片你都还没看完……”
  “临时安排，听话。”时野掏出黑卡递给店员，“选你喜欢的就行。”
  宋时微撅嘴，突然踮脚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原谅你啦。”
  “那你记得欠我一个约会。”她笑得明媚。
  时野僵了一瞬，扯出个笑：“嗯。”
  写真馆的玻璃门合上，店员们的恭维声隐约传来：“时总对宋小姐真有耐心！”
  “宋小姐和时总感情真好！刚才那个互动太甜了！简直比偶像剧还浪漫！”
  “可不是嘛，当众秀恩爱啊，时总看您的眼神能拉丝儿了吧？要是我有这么帅气多金又体贴的未婚夫……”
  宋时微指尖摩挲着选片单，原本因时野提前离场而紧绷的嘴角，此刻弯成满意的弧度。
  她娇笑着摆摆手，“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阿野就是性子体贴，对我比较包容。”
  ……
  时野走进时氏集团大厦时，走廊尽头的身影让他脚步顿住。
  鹿鸣握着电话，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阿姨今天就要回去了吗？嗯，我现在在时氏，你下班直接来楼下接我就行……”
  她的声音被电梯门切断。
  他低头看表，快步朝会议室走去。
  三个小时后会议结束，暮色已经漫进办公室。
  时野站在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楼下，季临川的黑色宾利停在大厦门口。
  副驾下来的妇人眉眼与季临川有七分相似，上次在宋时微拍的照片里见过，鹿鸣小跑过去挽住她手臂。
  季临川跟在身后，眉眼柔和。
  时野看着他绕到副驾驶位，小心翼翼地替鹿鸣挡住车门上方。
  “……”
  时野伸手扯开紧绷的领带，眼神晦暗到极致。
  与此同时。
  季临川转动方向盘，车子滑入车流。
  鹿鸣说道：“明明该我们送您的，怎么还劳驾您来公司接我。”
  “跟阿姨客气什么？”季母拍了拍她手背，“顺路而已。”
  她从鳄鱼纹手包里取出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玉镯。
  “这次来京市最大的惊喜就是见到小鸣，这个你务必收下。”
  鹿鸣慌忙推拒：“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季母扣住她手腕，将手镯戴上去，“本来就是传给儿媳的，现在该是你的了。”
  她瞥了眼开车的儿子，“某些人要是搞砸了，就别认我这个妈。”
  “知道了，不会让您失望的。”季临川轻笑。
  到最后，鹿鸣还是收下了玉镯，想着等送走季母再还给季临川。
  机场安检口前，季母转头叮嘱季临川，“有空记得带小鸣回家，你外公见了她保准喜欢。”
  季临川点头：“知道了。”
  “这小子从小就倔，心思藏得深，唯独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季母抱住鹿鸣，在她耳边低语，“喜欢是藏不住的，阿姨看得出来，记得抓住真正属于你的温暖，别错过。”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远处的季临川，“有些心意，别让它等得太久。”
  鹿鸣僵在原地，直到季母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
  回程的车上，季临川打开车窗。
  暮春的风灌进来，吹散鹿鸣颊边的碎发。
  “谢谢你。”季临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妈玩得很开心。”
  “朋友之间说什么辛苦。”鹿鸣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而且，你妈妈人很好相处。”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配合我演戏。”季临川轻笑，“所以为了表达感谢……今天必须请你吃饭，地方随你挑。”
  鹿鸣眼睛一亮：“真的随我挑？”
  “当然。”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立刻倾身操作导航，发梢扫过季临川手背，茉莉混着淡淡的化妆品香气萦绕在季临川鼻尖。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后颈细小的绒毛，和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季临川眼神暗了暗，错开视线。
  导航最终停在京市一中后门的小吃街。
  校门口的小吃摊飘来炸串香气，学生们嬉笑打闹着从他们身边跑过。
  两人停在一家苍蝇馆子前。
  季临川打量了几眼，神情僵住：“这就是你挑的地方？”
  “季医生该不会从没吃过路边摊吧？”鹿鸣晃了晃手机，“这可是我高中的回忆，味道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