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跳海

  夜幕深沉，豪华游轮停泊在港口，三层甲板上灯火通明。
  今天是宋时微的生日，时野为她包下整艘游轮，在顶层露天平台举行。
  宋时微说有福要同享，于是邀请了公司的所有员工，包括远辰的。
  其他人很兴奋，除了鹿鸣，她根本不想参与，却因种种无奈，终究还是被迫出席了这场宴会。
  她站在角落，看着人群中央的主角。
  宋时微一袭香槟色鱼尾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条美人鱼般挽着时野的手臂，接受着各方祝福。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宋时微举杯，声音甜腻，“特别要谢谢阿野，为我准备了这么棒的惊喜。”
  侍者推着精美的七层蛋糕走来，宾客们发出惊叹。
  蜡烛被逐一点亮，宋时微闭眼许愿，时野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目光温柔。
  宋时微的小姐妹一脸艳羡地挤过来，尖着嗓子说道：“微微，时总对你也太好了吧！上次他送你的那只限量版的梵克雅宝手链就已经够让人羡慕了，这次还给你办了这么豪华的生日宴。”
  “这么重要的日子，时总不知道又准备了什么超级大礼呢！快给我们说说！”
  瞬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时野，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好奇地等待着时野的压轴大礼。
  时野从侍者手中接过一个蓝丝绒盒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打开。
  里面是一套钻石珠宝，主石是一颗罕见的蓝钻，有鸽子蛋大小，在灯光下泛着深海般的幽蓝。
  配套的耳坠和手链同样璀璨夺目。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和惊呼声。
  “天啊！这不是上个月日内瓦拍卖会上那套‘海洋之心’吗？”
  “听说成交价八千万，被一位神秘买家拍走，原来就是时总！”
  “太浪漫了吧！”
  宋时微捂住嘴，眼里闪着泪光，“阿野，这太贵重了……”
  “喜欢吗？”时野低声问。
  “喜欢！”宋时微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阿野最好了！”
  时野取出项链，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纤细的脖颈。
  钻石贴在她锁骨上，衬得肌肤如雪。
  “生日快乐。”他低声说道。
  掌声雷动，宋时微扑进时野怀里。
  时野没有躲开，反而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鹿鸣别过脸，端起香槟一饮而尽，悄悄退出人群，走到船尾的观景台。
  远处灯塔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些许胸口的闷痛。
  “鹿姐姐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宋时微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鹿鸣转身，宋时微脖子上那串蓝钻在月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晃得她的眼睛刺痛。
  “有事？”鹿鸣冷声道。
  “来看看我的手下败将呀。”宋时微笑容甜美，手指轻抚着颈间的蓝钻项链，“阿野送我的项链，好看吗？”
  “这里没别人，不用演了。”
  宋时微晃了晃酒杯，“你知道吗？阿野为了我的生日，精心筹备了一个月，而且他专程飞去瑞士，就为了给我这个惊喜，听说他竞价了整整三小时呢。”
  她抚摸着项链，“他说蓝色最配我的眼睛。”
  “是吗？那恭喜你了。”鹿鸣淡淡道。
  宋时微歪头，脸上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鹿姐姐，看到阿野对我好，你是不是嫉妒我呀？毕竟阿野没有为你这么费心过吧？”
  鹿鸣抬眸，眼神清冷，“我没兴趣听你们之间的事，也不会为这些无聊的事情而难过，你没必要在我面前炫耀。”
  宋时微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鹿鸣，你可真没意思。”她凑近一步，“不过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种表情——明明痛得要死，还要装得若无其事。”
  "说完了？"鹿鸣转身要走。
  宋时微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知道吗？他昨晚在我床上……”
  “放手。”鹿鸣猛地甩开她，“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生气了？”宋时微歪着头，“可惜啊，他现在抱着的人是我，你没有机会了。”
  宋时微冷笑一声，突然摘下项链，在鹿鸣眼前晃了晃，“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他愿意为我花八千万，你那条破手链却不放在眼里。”
  “你说，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掉进海里，阿野会怎样？”
  她勾起嘴角，在鹿鸣反应过来前，扬手将项链抛向大海。
  蓝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没入漆黑的海水。
  “你疯了！”鹿鸣瞪大眼睛。
  宋时微却尖叫一声，扑向栏杆，作势要跳，“鹿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也不能这么逼我啊！这条项链是阿野对我的心意……”
  脚步声急促靠近，时野闻声赶来时，宋时微大半个身子探出栏杆。
  “危险！”时野一把抱住她，“你这是干什么？”
  “你送我的项链……”宋时微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被鹿姐姐不小心丢到海里了，我想去捡……”
  时野盯着鹿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鹿鸣，又是你。”
  “不是我。”鹿鸣攥紧拳头，“是她自己扔下去的。”
  “够了！”时野厉声打断，“我亲眼看见微微要跳海找项链，你还敢狡辩？”
  宋时微抽泣着，“阿野，别怪鹿姐姐，这么贵重的礼物，惹人嫉妒也正常，她不是故意的……”
  “我跟你说过什么？不要欺负微微！”
  “我说了不是我！”
  “谁丢的谁去找。”时野盯着鹿鸣，声音冷得像冰，“跳下去，把项链找回来。”
  鹿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跳海？”
  “不然呢？八千万的项链，你赔得起？”时野冷笑，“或者你现在就滚出远辰。”
  “选一个。”
  海风呼啸，甲板上的音乐隐约传来。
  鹿鸣看着时野护着宋时微的样子，心脏一阵阵紧缩。
  她忽地笑了出来，声音却苦涩，“好，我跳。”
  说罢，脱下高跟鞋，翻过栏杆。
  “扑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她的头顶，刺骨的寒意像千万根针扎进皮肤。
  鹿鸣挣扎着浮出水面，冻得牙齿打颤。
  “找不回来，你也不用上来了。”时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这海水还冷。
  鹿鸣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
  海水浑浊，能见度极低，只能靠摸索。
  她一次次下潜，手指被礁石划破，长发缠住废弃的渔网。
  每一次浮出水面换气，都能听到船上隐约的谈笑声。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在珊瑚缝里摸到了项链。
  浮上水面时，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几乎脱力。
  甲板上，宋时微正埋在时野怀里啜泣，“都怪我没好好保管，万一真的找不回来……”
  “没事。”时野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找不到就算了，我再给你买更好的。”
  鹿鸣颤抖着爬上舷梯时，听到的就是这句。
  她浑身滴水站在他们面前，颤抖着递上项链，“找到了。”
  时野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女人，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湿透的白裙贴在身上，还在不停发抖。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他接过项链，看都没看她一眼，“滚去换衣服，别在这丢人，影响宾客。”
  宋时微从时野怀里抬头，看到鹿鸣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鹿鸣头也不回地走向船舱，每一步都在甲板上留下水痕。
  身后传来时野低沉的声音：“给她拿条毛巾。”
  侍者匆匆追上去，却被鹿鸣拒绝。
  她走进船舱，消失在拐角处。
  时野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滩水迹，胸口莫名发闷。
  宋时微晃了晃他的手臂，“阿野，我们回去切蛋糕吧？”
  “嗯。”他收回视线，任由她拉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