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作者:财五止境
月嫂抱着小葡萄在客厅里玩,鹿鸣坐在沙发上整理文件。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月嫂起身。
门口站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鹿鸣女士的快递,请签收。”
月嫂很快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色有些难看。
“鹿小姐,这是刚才快递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鹿鸣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寄件人,瞳孔微缩。
是法院的传票。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看到“时野”和“抚养权诉讼”几个字时,鹿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月嫂吓了一跳,连忙问:“鹿小姐,怎么了?”
鹿鸣没说话,身体微微发抖,指尖冰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时野……他竟然想跟她抢孩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野竟然会这么做。
她捡起地上的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季临川呢?”她声音发颤地问。
“季先生刚才接了个电话,说医院有点事,出去了。”月嫂答道。
鹿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季临川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小鸣,怎么了?”季临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鹿鸣看着手里的传票,一字一句地说:“临川,时野要跟我抢孩子的抚养权,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季临川沉稳的声音:“你别慌,我马上回来。”
“好。”鹿鸣应道,挂了电话。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时野,以为可以和季临川、和孩子过平静的生活。
可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连她最后的底线,他都要触碰。
鹿鸣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她绝不会让时野抢走她的孩子。
绝不。
门锁传来转动的轻响,季临川推门进来时,正撞见鹿鸣泛红的眼眶。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额头抵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颤。
“季临川……”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怎么了?”季临川反手关上门,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出什么事了?”
鹿鸣把脸埋在他胸口,鼻腔泛酸,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月嫂见状,抱着怀里刚哄睡着的小葡萄,轻声道:“鹿小姐,季先生,我先带宝宝回房了。”
季临川颔首,抬手轻轻拍着鹿鸣的背:“嗯。”
卧室门合上的轻响落定,他才扶着她的肩,让她坐在沙发上,弯腰平视她泛红的眼睛:“别急,慢慢说。”
鹿鸣攥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时野……他要抢小葡萄。”
“抢孩子?”季临川眉峰蹙起,“他怎么敢?”
“法院传票都寄来了,”鹿鸣声音发颤,“他是不是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们明明瞒得好好的……”
她语无伦次,眼泪掉得更凶:“他凭什么……小葡萄是我的,跟他没关系……”
季临川拿过纸巾,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渍,声音放得极缓:“传票呢?”
鹿鸣指向茶几,那里放着对折的文件,边角已经被攥得发皱。
季临川拿起传票翻看,指尖在“抚养权纠纷”几个字上顿了顿,抬眼时,眸色沉了沉。
他放下传票,握住她冰凉的手:“不管他知道什么,有我在,不会让他得逞。”
鹿鸣望着他,眼眶更红了些:“可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法律上……”
“法律讲证据,也讲情理,”季临川语气沉稳,“你们已经离婚了,他这些年对你不管不顾,现在凭什么来抢?”
季临川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慌,有我在,他抢不走孩子的。”
鹿鸣靠在他怀里,眼眶泛红:“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
季临川目光冷冽:“看来,我们得找个律师了。”
鹿鸣点点头,声音哽咽:“我不会让他把小葡萄抢走的,绝对不会。”
季临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疼不已,紧紧地抱住了她。
鹿鸣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发颤。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却驱不散骤然笼罩下来的寒意。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两下,鹿鸣瞥了眼屏幕,时野的名字跳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她盯着信息看了半晌,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季临川端着水杯过来:“怎么了?”
“时野约我见面。”鹿鸣抬头,“我想自己去。”
季临川沉默片刻,点头:“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下午,鹿鸣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叮当作响。
时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杯没动过的拿铁。
他抬头看来,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来了。”
桌上摆着份提拉米苏,撒着细密的可可粉。
“记得你以前最爱这个。”时野推到她面前。
鹿鸣没看甜点,拉开椅子坐下:“别做这些没用的事。”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回忆过去的,”她抬眼,目光清冷,“有什么话直接说。”
时野的手在咖啡杯沿摩挲着,声音低沉:“我不是要抢孩子。”
“那你发传票是什么意思?”鹿鸣抬眼,目光锐利,“时野,别绕圈子。”
“只是不能看着我的妻子和女儿,跟别人过一辈子。”时野放下茶杯,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妻子?”鹿鸣笑了声,带着嘲讽,“时野,你忘了我们早就离婚了,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再无瓜葛。”
“小葡萄是我一个人的女儿,跟你没关系。”
时野抬眼,眸色深沉:“血缘关系,不是一张纸能切断的。”
“她姓鹿,不姓时。”鹿鸣直视着他,语气坚定,“从生下来那天起,就只跟我有关系。”
时野指尖捏紧了茶杯,骨节泛白:“就算你再怎么否认,血缘也改不了。”
他抬眼,语气放软了些:“我今天来不是要逼你,是想好好谈谈。”
“只要你愿意带着小葡萄重新回到我身边,”他抬眼望她,眸底有细碎的光在动,“以前的事,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宋家那边,我已经处理干净了。”
鹿鸣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当作没发生过?时野,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忘了你是怎么逼我的?我受的那些委屈,我掉的那些眼泪,你能忘,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之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时野的脸色沉了沉,“我们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是真正的一家人,有小葡萄在,我们本该好好过日子。”
“谁跟你是一家人?”鹿鸣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我和季临川马上就要结婚了,那才是我的家。”
“我只是想让你回头。”时野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你就非得闹到对簿公堂,让孩子以后知道这些难堪事才甘心吗?”
“回不去了,”鹿鸣看着他,一字一顿,“时野,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鹿鸣拿起包,站起身:“对簿公堂是你选的,不是我。”
“我和小葡萄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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