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章 海边奇遇

  这沉闷的气息恰如你此刻的心情。
  你看着眼前这个简陋的堤坝，一脚踹了上去。
  “咔——咔——”
  就你这么一脚下去，这堤坝竟然有点些许松动，你要是再猛踹几下，你都怕这玩意会坍塌倒地。
  “呵，是洪水海溢的威力太小，还是本宫这一脚踹的威力太大，这种东西都能拿来御洪了。”
  “公主，奴婢已经命人检查了一遍这堤坝，发现这处的堤坝极为脆弱，而有几处却建的十分坚硬，奴婢又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发现那几处建的好的是李珍带人所建的，抗住了几次洪水后有所损耗，后来她被抓下狱后，这堤坝便由平阳县的县令负责了，而这几处正是后来平阳县县令方鸣带头所建，据奴婢了解，这堤坝是近来才开始建的，没猜错的话，估计是提早得了公主要来视察的风声，便以次充好来糊弄公主。”
  来了平阳县后，你们带的五十个人便分散开到处去打探消息，最后汇总给怡翠，怡翠将她这信息说给你听，你听后冷笑一声。
  这鄣郡的贪官比鄣郡产的粮还多。
  ……
  “放粮了！放粮了！”
  晌午的时候，你就听到修堤坝的工人们在喊“放粮了”。
  你跟怡翠对视一眼，混在其中悄悄跟了上去。
  ……
  “官爷，求您多给点吧。”
  刚来到发粮的地方你就到一个衣衫褴褛佝偻着身子的老人在求着那放粮之人能给多点吃食。
  “滚滚滚，你个老不死的，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吃这么多。”
  那人烦躁地直接把那老人给踹开了。
  “官爷，小人家里还有个瘫痪在床的儿子，他为修堤坝伤了腿，求官人看在他是为公而伤的份上，多给口吃的吧。”
  “都瘫了还吃什么吃，赶紧给你儿子找个棺材板吧，滚开，再在这碍事，我抽死你。”
  那放粮的小吏又踢了那老人几脚让人给他拖走了。
  那老人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挣扎着站了起来，先前领的粮已经撒了，说是粮，其实多是些掺了沙的米糠，见不着几粒米，就这一撒地上，不一会儿便围上来一群人来抢，那老人想用他布满老茧颤颤巍巍伸不直指头的手将地上撒着的粮食护住，但根本无济于事。
  最后他拎着个破布袋子朝着海边走去了。
  “跟上看看。”
  你在见过这些人放的“粮”后，再待在这心里的火气怕是要藏不住了。
  所以你选择了跟上了那个老者。
  来到海边后，老人从海滩边上捡了几个蛤蜊。
  “怡翠，拿两个带的烧饼给他。”
  你叹了口气，这个年代，民生艰难四个字是一条条人命刻出来的。
  海溢过后的海滩并不安全，而且灾荒年间，海鲜就是慢性的毒药，这个老人的牙齿脱落了大半，但却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因为吃了太多海鲜吃不到粮食而腐烂掉了大半。
  怡翠怀里带的烧饼本是你俩的口粮，听到的你吩咐后便将那烧饼给了那个老人。
  “这……谢谢姑娘！”
  那老人不可置信地接过烧饼又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一边说着就要跪下给怡翠磕头。
  怡翠见他腿脚不便，就将人提前扶了起来，让他安心收下，回去照顾他儿子吧。
  ……
  “公主，这里不安全，咱先回去吧。”
  在老者离开后，你坐在一个礁石上望着这片海。
  怡翠陪你坐在这里，但却担心这海溢再起。
  “无事，现在海溢已经过去了，只需做好防洪的准备就好，平阳……”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我！”
  你刚要跟怡翠聊一聊平阳的事就被一阵呼救声打断了。
  “谁在那！出来！”
  怡翠听到声后也不管他喊的什么，只怕这人作妖，就急忙将你护在身后。
  “下去看看吧。”
  你倒是不担心。
  体弱多病是给外人看的，你自己敢带着怡翠单独行动本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你有灵术这件事，从没向外透露过一点。
  跳下礁石后，你们又往海那边走了段路，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动来动去的紫色脑袋。
  是个被埋在沙里的人……鱼……
  你看着他未被沙子埋没的大鱼尾巴陷入了沉思。
  你听过海里有鲛人的传说，传说那是人身鱼尾的怪物，可你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没想到，真的有啊。
  “喂，两个人类，不要看了，快救救我。”
  埋在沙子里的人鱼见你俩只盯着他看却不动手救他，他急了。
  ……
  “公主，他这算是搁浅的……鱼吗？”
  “算……吧。”
  “公主……听说这种人身鱼尾的怪物会吃人，咱要救吗？”
  “救吧，本公主还是第一次见到。”
  出于好奇，你还是动手将这个人……这条鱼给挖了出来。
  “人，谢谢你救了我，传说是假的，你们人类一点也不坏。”
  被救出来的这个人鱼抓着你的手不放，睁着又大又亮晶晶的杏眼就就这么感激的看着你。
  你打量了他一几眼，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他那条粉蓝色的超大鱼尾上。
  真漂亮啊。
  你伸手戳了戳他的鱼尾。
  “你……你……你怎么可以乱摸我的尾巴！”
  被你戳了几下的人鱼耳朵尖瞬间红了，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也红温了起来。
  “报酬，我救你的报酬，你听过的传说没错，人类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赶紧回海里去吧，别再上来了。”
  你在宫里活了这么些年，心性这么傻……这么单纯的，你还真没见过。
  这条人鱼的眸子清澈透亮，想来他生活的世界是个不需要算计的世界，所以才养出来他这么单纯的性子。
  这么珍贵的人鱼，无论是私养还是送人都是很好的存在，但是……莫名的，你对他动了一股恻隐之心。
  你有种不想让他接触到人心黑暗的感觉。
  所以，你把他赶回了海里并叮嘱他不要再上岸了。
  ……
  可是，在你走后没多久，那条人鱼又上岸了。
  “太好了，终于变出腿了。”
  他才不想听什么回海里的话，他想去找她。
  这次搁浅是他尝试在陆地上变出腿后失败的意外。
  本来他对陆地只是好奇，但现在他想去陆地上找一个人。
  “明明都摸了我的鱼尾了，为什么还要把我赶回海里。”
  刚上岸的人鱼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被人摸鱼尾又抛弃的委屈感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