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眼泪

  苑愿说：“电梯坏了，我得爬楼上7层。”
  【啊七楼，我住五楼都要爬个半死了】
  【困困咪：宝宝加油qaq】
  【好倒霉，电梯还突然坏了】
  “楼道信号不知道好不好，我要看路，可能又得拜托你们自己玩会儿了。”她勉力笑着说。
  【啊啊啊美】
  【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拜托你和我结婚吧】
  她一级一级地往上爬，楼道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偶尔停下来休息会瞥一眼手机屏幕。
  刚开始都还好，后面不知怎的出现几条挑刺的弹幕。
  【搞半天是剧本啊？】
  【这反转也太巧了，刚说完有人跟踪，主播就消失，又说朋友回来了没事了】
  【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敢演，佩服】
  【她说了是去接电话了，你们不知道那种电话吗？就是假装男性朋友到楼下了的录音】
  苑愿紧皱眉头，缓过气，对着屏幕认真地解释：“这不是剧本，刚刚回来找我的是我很好的朋友，不许乱带节奏污蔑她们。”
  她把这几人禁言，可是被带偏的路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带着粉丝牌子的粉丝也开始质疑。
  车里，陆迦蓝看着直播屏幕上那些质疑，气得不行。
  她转头和方毓说：“你说这些人怎么说话这么过分？自己没遇到过就说是剧本！”
  方毓眉心轻挑：“刚刚尾随那件事？”
  陆迦蓝一边打字，一边回：“对啊，太过分了。”
  她敲好字，却发现自己账号等级不够，发不了醒目的飘屏。
  “我靠，我等级不够还发不了那种能飘的。”
  方毓没多说，直接把自己的手机解锁了递了过去：“用我的号发。”
  陆迦蓝探手接过手机，随口夸道：“还得是你。”
  不多时，一条金色飘屏横跨苑愿直播间。
  【每流：可能有人会把个人安全当作剧本娱乐消遣，哗众取宠，但她不是这样的人】
  紧随其后的，是练的飘屏。
  【练：她有我需要炒作什么？】
  这话说的一点问题没有。
  练这个ID本身就代表着巨大的流量和关注度。
  只要他还在苑愿的直播间，她的人气就不可能跌到哪里去。
  每流加上练的接连发声，使得部分被带偏的观众冷静下来。
  在线的管理员终于来得及处理弹幕发言。
  —
  苑愿站在七楼门口大喘气。
  她和弹幕开玩笑调节气氛：“这爬楼梯可能减肥了，我要是天天爬，估计能练个马甲线出来。”
  【困困咪：老婆腰已经很细了，有没有马甲线人家都爱】
  【爬七楼我真的会绝望】
  【哈哈哈给cici热出满头汗了】
  屋内没开灯，只有透光纱窗漫进来一些月色。
  她开了灯，又和弹幕闲扯了一会儿，在时钟指向10点时，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
  “宝宝们，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宝宝早点休息】
  【cici晚安】
  【困困咪：小宝晚安晚安】
  屏幕上炸开绚烂的特效。
  【练 送出 南瓜马车 x3】（27777钻）
  南瓜马车载着公主缓缓驶过屏幕。
  苑愿弯起眼睛：“谢谢练皇接我下班哦，晚安啦宝宝们。”
  她挥挥手，伸手按了结束直播的按键。
  下播之后，她先找了暃衣。
  虽然今天的直播暃衣都没有出现过，但那通恰到好处的电话，却实实在在帮她拖延了不少时间。
  【cici果冻：暃衣姐姐，今天谢谢你找朋友给我打电话，真的麻烦你了！】
  【cici果冻：[小猫鞠躬]】
  【暃衣：没事，举手之劳。】
  【暃衣：能帮到你就好。】
  再切回番茄后台，私信快爆了，好在眼熟的几个她都设置了置顶。
  先是练，她斟酌片刻，打字。
  【cici果冻：练皇，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不管是礼物还是最后你帮我讲话，都特别特别感谢】
  练那边显示在线，她就等了一会儿。
  刚要退出去，练消息就来了。
  【练：视频呢？】
  视频？什么视频？
  她立刻想起昨晚收到的那个“？”。
  原来是想要感谢视频……她昨天还以为练不喜欢这种形式的感谢。
  苑愿借着支架，拍了一个简短的头上比蝴蝶结视频。
  第一遍拍的时候她身上的外套不太搭，她就脱了外套拍的第二遍。
  【cici果冻：[视频]】
  【cici果冻：真的特别特别感谢！】
  【练：不用谢我】
  【练：我相信你】
  看到这几个字，苑愿鼻子猛地一酸。
  被尾随的惊恐和被误会是剧本带来的委屈，排山倒海般袭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掉。
  私信提示音还在不断响起。
  【困困咪：猪包猪包是不是在偷偷难过呀，给你讲个冷笑话好不好？】
  【困困咪：从前有块面包走在街上，它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困困咪：好不好笑？不好笑我就再换一个】
  苑愿看着屏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杯咖啡：[gif]】
  他画了一个Q版小人。
  穿着和她身上衣服差不多的小人，捏着手帕，像是要递给屏幕前的苑愿。
  还有很多很多，一直没有回复过她的玫瑰星云，也发来了安慰。
  【玫瑰星云：网上很多人就是这样，不顺他们意就要质疑，不要太放在心上】
  她其实也才十九岁，还要在学校和社会里磨练三观的年纪，忽然亲朋无依，身负巨额学费。
  要说不委屈不难过，真的是装的。
  可是人的无条件相信本身就是很珍贵的东西，足以抵消所有不顺意。
  苑愿擦干眼泪，回复完私信，切回朋友圈准备更新一下今天的日常。
  和鄢了的对话框有五条新消息。
  苑愿点进去。
  【鄢了：你住的那个小区不太安全】
  【鄢了：那一片安保很差】
  【鄢了：一个女孩子住那里太危险了，最好马上搬走。】
  【鄢了：我有套公寓要出租，要不要先过去临时住几天？】
  【鄢了：地址发你了，考虑好了报我名字就行】
  都是几分钟前发的。
  【cici果冻：谢谢你小鄢，我已经有想租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