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请来的演员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陆迦蓝坐在副驾，助理在开车。
  几个人都没说话，怕打扰苑愿直播。
  车快开到苑愿住处附近。
  方毓开口提醒：“快到了，别把周围环境拍进去，等下下车，镜头对着自己就好，或者套个特效吧，遮一遮背景。”
  苑愿点点头：“好。”
  方毓问：“会开特效吗？”
  苑愿不敢打包票：“等下我找找。”
  方毓探过身：“我记得最近有个小猪特效挺火的。”
  她手指轻点两下，屏幕上就跳出一只粉色小猪。
  小猪鼻子圆圆，耳朵扑扇，脸颊还有两坨红晕，套在使用者脸上，只能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哈哈哈主播变猪猪了】
  【好清澈的一只猪】
  【这特效好萌啊】
  【困困咪：哦妈妈的猪猪妈妈亲亲亲】【猪猪ci，可爱捏】
  【爱吃糖醋排骨：我要改名爱吃红烧猪蹄】
  车稳稳停在路口。
  苑愿推开车门，凉爽的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她道别，声音同步传到直播间。
  方毓挥手：“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陆迦蓝叮嘱道：“到家了在群里说一声。”
  苑愿点点头，转身朝小区里那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走去。
  她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
  夜色沉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苑愿边走边回弹幕。
  【宝宝回家啦】
  【今天辛苦啦，早点休息】
  【困困咪：好可爱的猪猪】
  【猪猪晚安】
  “你们也是，要早点休息。”
  “不辛苦哦宝宝们，今天拍照很开心。”
  “困困猪咪宝，你也是可爱猪猪。”
  ……
  突然，连着跳出几条不一样的弹幕。
  【刚刚屏幕左下角是不是闪过去一个猪头？】
  【好像是有一抹粉色，我眼花了吗？】
  【不止你，我也看到了，看大小应该就在主播后面】
  【卧槽？真的假的？主播快回头看看啊】
  【困困咪：你们别吓人啊】
  苑愿心里亦是咯噔一下，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她下意识想回头，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敢借着手机边角的屏幕反光观察身后的情况。
  身后确实有一道人影。
  苑愿强作镇定，继续和弹幕没话找话，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人影所处的反光处。
  忽然间，后台弹出通话申请。
  是暃衣打来的微信电话。
  “宝宝们，我去接个电话。”
  话音刚落，直播间显示“主播暂时已离开”。
  耳机里的声音很低。
  “拖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防身工具，现在外放。”
  苑愿一愣。
  暃衣麦里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电光火石间，苑愿已经想明白了事情，她点开免提，男声已经换了一种语调。
  他不耐烦道：“怎么还没到家？”
  男人轻啧一声：“不就是打游戏忘了回你消息，至于生气到现在家也不回？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苑愿配合：“快到楼下了。”
  “行。我和你道歉，下次不会了。买了小蛋糕，就别生我气了祖宗。”
  “我没生气，今天就是出去工作了。”
  ……
  两人一来一回，演得有模有样。
  快到单元楼下了，苑愿暗暗松口气。
  她记得楼下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砸人拖延点时间肯定没问题。
  可身后的人却等不及了。
  脚步声却愈加迅疾。
  就在这时，沉闷的鸣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嘀嘀——”
  楼上住户开窗怒骂：“大晚上按什么喇叭，就你家有车啊？”
  熟悉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焦急喊道：“小愿——小愿！你东西落我车上了！”
  迈巴赫打着明亮的车灯，缓缓停在她身边。
  苑愿猛地回头。
  刚刚的一切都不是错觉。
  那人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出现，仓皇消失在监控死角。
  车窗降下，露出方毓略带担忧的脸。
  陆迦蓝解开安全带下车，上上下下把苑愿检查了一遍。
  她脸色还有点白，一阵后怕。
  “吓死我了，刚看你直播弹幕说有人跟着你，我越想越不对劲，赶紧让小李掉头回来了。”
  方毓递给苑愿一瓶拧好的矿泉水：“她看你直播掉线，还以为没赶上，喝口水压压惊。”
  提起这事陆迦蓝就气愤不已：“改明儿我就去学车。”
  小李憨笑：“我这不是新手上路嘛。”
  苑愿接过水，手还在颤抖。
  “谢谢……谢谢你们。”
  “没事就好。”方毓看出她的害怕，“我们看着你上楼再走。”
  陆迦蓝瞪她，又好声好气和苑愿说话：“去我家吧，嗯？我那安全。”
  苑愿硬挤出笑容：“今天先不打扰了，已经很感谢你们了。”
  陆迦蓝也不强迫她：“那说好了，明天就联系我看房，早点定下我也放心。”
  苑愿点头：“好。”
  几人看着苑愿进单元楼，过了一会儿才驱车离开。
  她们这个小区的安保一直不是很到位，外来人员进出方便，确实存在不小的安全隐患。
  暃衣的电话一直没被挂断。
  男人冷淡的声音唤回苑愿。
  “他走了？”
  “嗯……走了。”苑愿关掉免提，“谢谢你。”
  “不用谢，暃衣请我来的。”男人沉默一会儿，又说，“他很担心你。”
  沉默。
  “不打扰你直播了。”
  啊她都忘了直播还开着！
  苑愿快速道：“总之今天很感谢你，也很感谢暃衣姐姐，那我先挂了。”
  “嗯。
  直播间已经乱成一团了。
  【主播怎么消失那么久】
  【（管）困困咪：大家耐心等待哦】
  【都怪你们刚刚说那么恐怖】
  【还没回来啊？】
  “没事了宝宝们，别担心，是方毓姐和迦蓝姐回来找我了。”苑愿声音还有些发飘，楼道白炽灯照得小脸惨白。
  【吓死了还好回来了】
  【没事没事主播回来了】
  【我真没看错，刚刚确实有另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大家晚上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这件事我们不讨论啦。”
  “让宝宝们担心不是我的本意，我希望大家看直播都能开开心心的。”
  苑愿走到楼道口，习惯性地按了电梯按钮。
  指示灯没亮。
  她这才注意到旁边贴着的一张通知：电梯故障中，正在维修。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转向楼梯。
  弹幕问她为什么怏怏不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