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卸妆交易

  偷懒小猪看看面前正在关美颜的cici果冻，又看看手机，不明所以。
  他这不和cici果冻连着麦吗？
  pk打完了知道急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不等他疑惑，运营汪哥一条长达59秒的语音砸过来。
  啰里吧嗦的，直接转文字。
  【运营—汪：不是跟你说了好好和人家交朋友，人有大哥，之后公司也准备给你们俩搞个剧本。你平时上班不积极也就算了，这档口人怎么又不见了？我和你说，干不好就别干了，公司缺你一个了是不是？别以为你有个神豪就能闹脾气了，快把老子从你直播间黑名单拉出来，管不到你还真飘了。】
  这会苑愿正好在捣鼓她那美颜，偷懒小猪点开那条消息，正要为自己辩解申冤，就看见运营汪哥发来一张直播截图。
  截图里也是个妆容美颜都很重的“小姑娘”，但是和cici果冻的妆容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是，他左上角的名字是吸吸菓冻，不是cici果冻。
  这下遭了的。
  偷懒小猪脸上一阵难色，记忆迅速闪回汪alex给他发消息那天。
  这事怨不得运营，他发过合作主播的uid，是自己偷懒，嫌输长数字烦，选择了搜索用户名。
  结果主播名也只记了个大概，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还在和练抱怨自己被欺负的事，转头却发现是他自己疏忽大意，怪不到任何人头上。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唤回偷懒小猪的思绪。
  “小猪宝宝，我关好了。”
  闻言，偷懒小猪顾不上回复汪哥，挂起笑看向屏幕。
  画面里的女孩脑袋左右晃荡，但他身后的柱子始终笔直地站在那，不再歪曲扭打。
  方才吓人的尖下巴、大眼睛也荡然无存，剩下一张妆容糟糕，但五官恰到好处的脸。
  他扫了眼自己的弹幕，前所未有的缓和。
  【比刚才好看是怎么回事？】
  【顺眼不少，刚那下巴感觉能戳死我】
  【虽然还是丑，但是和刚刚那个简直是两个人了】
  【美颜的力量好强大】
  忽然，画面中光线一暗，苑愿慌忙道：“不好意思，我这里停电了，不过我有充电宝，可以稍等我一下插个灯吗？”
  没了光，所有皮相上的绘画都不再起作用。
  偷懒小猪只见到一张骨相优越的头脸，鼻梁高挺，嘴唇饱满。
  他想起早些年有个测试，在鼻尖和下巴之间用手指比个一，如果嘴唇能够碰到手指，那就证明侧脸不好看。
  眼前这个，很明显是会被划进超绝侧脸的那类人。
  明明只能窥见个轮廓，却无端让人觉得这是个美人。
  【卧槽，这是同一个人吗？】
  【这种光最考验五官了吧？】
  【不是有这种五官，怎么能画出那么丑的妆啊？他不画都有人看吧？】
  【玛雅真的好美…特别是刚刚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轮廓的时候，简直氛围感的神】
  偷懒小猪征战ts圈多年，审丑审美都不错，当然知道这是一张多么让人垂涎羡慕的脸。
  没有打光，还扛住了镜头畸变。
  尽管化的妆对颜值提升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成为了负累，但压不住天生丽质。
  糟糕滑稽的妆容只会让人觉得她是在搞怪、扮丑。
  不敢想她卸了妆会有多漂亮。
  还好他是个男的，不用和这种美女在一个赛道上比拼。
  情绪有片刻低落。很快，偷懒小猪又安慰自己。
  长得漂亮咋了，还不是不会打理自己。连美颜都不会调美颜，让她关美颜也算是叫她因祸得福了。
  一番自我洗脑后，偷懒小猪不再心虚。
  可他抬头一看，弹幕又炸了。
  【我靠，小猪，练皇怎么跑对面刷去了？】
  【猪啊别傻愣着了，你大哥都要跑了】
  【急急急，别睡了，猪】
  【呼叫猪猪，呼叫猪猪】
  【练皇喜欢这种吗？】
  【笑的我前面那些CP粉准备打脸吧，你们的皇帝要跑了】
  这下偷懒小猪顾不上感慨了，练要是跑了，他赚什么呀？
  他忙登上另一个手机的小号，搜索了cici果冻的直播间。
  刚进去就看见练在那边发了至尊弹幕。
  【练：十个花子，卸妆】
  【练：就这样卸】
  完了……练真来兴趣了……
  都说化妆是画皮，吃这碗饭的很多人都是不接受关美颜卸妆的，这下倒好，给这新主播经历了个遍。
  能咋办呢？是自己上赶着给人送大哥去。
  他是最懂男人的，在好看的皮囊面前，男人看不到任何的不好。
  何况对面这个新主播完全无辜，所谓的放鸽子也只是自己找错了人，
  镜头对着自己，偷懒小猪再难过再生气，也不敢有半点异色。
  他开口：“安静看直播，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上票自由。”
  —
  苑愿看着那两条至尊弹幕，不明所以。
  十个华子诶。
  十个华子就是三万块钱人民币，这抽下那抽下，到她手上也最少还有一万块钱。
  “好嘞哥。 ”
  苑愿说干就干，抓起支架就往卫生间走。
  走到一半，她又想起新买的卸妆油还没拆，回头去餐桌上的外卖袋里取了卸妆的工具。
  厨房到卫生间就几步的距离，房子小得可怜。
  这是一间短租房，还有半个月就到期。二房东因为工作变动，不在这边住了，为了稍微回个本，才把房子挂出来出租。
  住半个月只收了苑愿500块，在这寸土寸金的西城500块能租到这样的房子算很走运了。
  这间房子的卫生间比较狭小，虽然做了干湿分离，却并没有空间放置日常护肤用品，自然也没有空地给支架落脚。
  苑愿四下找了找，最后把支架插在了挂杆上，镜头以一种诡异的俯视角度对着她。
  【这环境真的不像有大哥的主播会住的】
  【这也……唉，我有点后悔刚刚那么说了】
  【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苑愿挤了两泵卸妆油，刚按步骤在手上搓完准备上脸，又想起什么，转向屏幕。
  “哥，你能先刷两个当定金吗？”
  她其实想说能不能十个华子都直接先刷了……但又怕对方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
  练没说话。
  下一秒，从天而降的特效雨，回答了苑愿的问题。
  【练 在cici果冻直播间 送出了钻石嘉年华x1x2x3x4x5x6x7x8x9x10】（360000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