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章 是噩梦也是预示

  姜瑶放下了疑虑，深吸一口气道：“没事了，走吧。” 她又在心里安慰自己，“萧凌和姜婉婉走近很正常，肯定是父母让他保护姜婉婉，不过萧凌可能烦死了，毕竟他最讨厌做这种事情了。”
  女弟子带着姜瑶去了三长老的炎峰，整个万青宗最热的峰门，因为他们的峰主是个器修。
  姜瑶进去的时候，姜清正在锻造一把长剑，这把长剑姜瑶有印象，之前听到长衡长老提起过，姜清在拍卖会花高价拍下了一块神石，听说是为女儿的生辰准备的。
  当时神隐宫的所有人都在羡慕姜瑶有个这么爱她的父母。
  姜瑶一路走来的愁绪已经消散，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三长老，你这柄灵剑出来估计能上八品吧。”
  姜瑶听到了姜清的轻笑声，“那是当然，这样的灵宝才配得上我家婉婉，”
  听到这句话，姜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为无尽的苦涩。她怎么也没想到，父母口中精心准备的生辰灵宝，是给姜婉婉的。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姜瑶已经不想听了，她就不应该跑到这里来。
  “婉婉这孩子受苦了，幸好你们认回了她，要不然她可能就悄无声息地死在战场了。”
  “她一个女孩子又是那样的出身，还能做到副将的位置，可以想象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姜清难得沉默了起来，“我们会好好补偿她的，以后不许这样说了，别让瑶瑶听到了。”
  听到这里姜瑶心里一阵恍惚，她知道父母心里还是有她的，只是和受尽了苦头的姜婉婉来说，她就不算什么了。
  对啊，这是她欠姜婉婉的，自己在这里矫情什么？
  虽然这样想了，但心里还是狠狠抽疼了下，毕竟他曾经是对自己掏心掏肺的父亲，可是现在他是别人的父亲了，她应该明白的，只是明白的有点晚了。
  姜瑶没有进去，转去了外面的长廊，在廊下碰到了正在喂鱼的母亲。
  这就是女弟子说的，父母都有些要事处理？
  姜瑶微微苦笑，强压下想掉头就走的冲动，走上前去，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母亲。”
  姜夫人听到这道声音后愣了下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诧异，却没察觉到姜瑶眼底翻涌上来的苦涩。
  “瑶瑶，真的是我的瑶瑶？”
  姜夫人像是才知道姜瑶回来了一样，姜瑶轻轻应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母亲，是我，我回来了。”
  姜夫人起身走过来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可这慈爱此刻却让姜瑶觉得无比陌生与沉重 。
  “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母亲说一句，让母亲过去接你？”
  姜瑶此刻心里还有一丝期待，看向姜夫人，“接女儿的女弟子说父母有正事在忙。”
  姜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而后很快恢复如常，笑着说道：“确实有些琐事，不过现在都忙完了，你回来就好，累不累呀？”
  姜瑶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失落，轻声道：“不累，母亲，这些年过得可好？”
  “母亲还是老样子，就是有点想你了。”
  姜夫人拉住姜瑶坐去大厅说了会儿话，院门外就有人来报，“萧师兄和小姐回来了。”
  刚刚还拉着自己亲切地说话的母亲听到小姐回来了，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愈发热切，忙松开姜瑶的手，快步朝着院门外迎去，仿佛刚刚与姜瑶的对话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 。
  他们称呼姜瑶为大小姐，大师姐，却称呼姜婉婉为小姐，姜瑶在这一刻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姜瑶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心中那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破碎消散 。
  从这一刻起她知道自己没有父母了。
  或许不是从这一刻起而是从三年前借学的那天起，她就没有了父母了。
  人还没到，先听到了姜婉婉那大大咧咧的声音，还有无拘无束的笑声，姜瑶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
  “母亲，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姜瑶的目光随着她的声音落在她的手上，一串红色的糖果，这是人间小孩子最爱吃的糖葫芦，外面是一层糖衣包裹，里面是山楂或者野苹果。
  这些东西母亲可不爱……
  下一秒她震惊地看着姜夫人只见姜夫人满脸笑意地接过那串糖葫芦，眼中满是欢喜与宠溺，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礼物，姜瑶的心像是被重重击了一下，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你呀你，就知道给我买，自己买了没？”
  “师兄给我买了，我只是想把最好吃的东西都跟母亲分享。”
  姜夫人感动地泪眼朦胧，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傻丫头，这算什么好东西啊……以后，以后你还会有更好的东西。”
  姜婉婉躲开了姜夫人的抚摸，躲去了萧凌身后，“母亲你别念我了，我灵根斑驳，那些好东西啊我不配。”
  “怎么会，我的女儿不配还有谁配？”
  说完这句话后，姜夫人突然想起了姜瑶还在身后，果然她回头就看到了身后垂着头一声不吭的姜瑶。
  事实上她来了很久了，可是她只看到她和她母女情深，他和她互动甜蜜，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姜夫人身后的她。
  此刻，看到姜夫人回头，那边的姜婉婉和萧凌也看了过来，姜婉婉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后朝姜瑶扑了过来。
  “姐姐，我好想你。”
  姜瑶下意识地僵住了身子，不管多少次她都不知道怎么回应姜婉婉的拥抱，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我也想你。”
  隔着姜婉婉，萧凌的目光在姜瑶身上停留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又恢复正常。
  “恭喜大师姐学成归来。”
  声音礼貌克制，明明他以前都叫自己瑶瑶的。
  姜瑶微微点头回应，“多谢，师弟客气了。”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淡的落寞，仿佛被这热闹的氛围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
  萧凌自然感受到了她情绪里的疏离，猜测是这次她没去接她，她生气了，心情有点复杂，一边是她好像稳重了很多，一边是她好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