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养父母的打击

  姜瑶无视萧凌的警告，继续过着自己与世无争的生活，如此过了三天后，萧凌终于沉不住气了。
  姜瑶被师尊的飞信传到大殿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就位了，只等自己了。
  这场景太熟悉了，当初姜婉婉第一天来万青宗的时候就是这样，那天她失去了父母，今天她要失去的是她的师尊，她的师弟，她的未婚夫。
  现在已经不是未婚夫了，只能说是前未婚夫了，姜瑶的目光平静地在众人面上转了一圈，看着昔日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都长成了今天这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心口还是有些酸涩。
  明明一直在往前走，怎么会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高堂上，白榆居高临下地端坐在上面，眼神冷漠地俯瞰下来，洁白的道袍不染一丝尘埃，端着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与往日并无二致。
  “弟子姜瑶，见过师尊。”
  白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温和地让她起身，姜瑶心中一沉，目光下意识看向白榆身后的姜婉婉，果然在姜婉婉的脸上，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算计。
  姜瑶收回视线，垂下眸子，就听到白榆长老缓缓开口：“你可知道今日为师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姜瑶诚实开口：“弟子不知。”
  萧凌闻言微微皱眉，目光复杂地看着姜瑶，似有不忍，却又在看到她将自己无视后，眼中闪过一丝恼意，紧紧抿着唇不再言语。
  白榆长老的目光看向底下站的笔直的大弟子，微微眯起眼睛，“你的亲生母亲偷了姜婉婉的人生，让原本应该是宗门千金的她沦落成了小山村的农家女，念你年幼无知，不管是三长老还是宗主，都对你网开一面，可你为什么要欺骗为师，欺骗三长老一家？”
  姜瑶错愕抬头，她不明白师尊这话从何而来，“弟子从未有事瞒过师尊，不知师尊指的欺骗从何而来？”
  “冥顽不化！”白榆脸色阴沉，“为师当年下山游历遭遇妖魔，重伤昏迷时明明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农家女相救，为何最后却变成了你？还有，落凰山秘境你伙同青阳宗欺辱自己的同门师妹，视为不忠不仁不义，你还有何话可说？”
  莫须有的罪名一道一道打下来，姜瑶惊讶地忘记了说话，只愣愣地盯着高台上的师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小山村的事情那日您老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至于落凰山秘境，弟子当日的解释也已经很清楚，师尊当日也并没有说什么，为什么等到今天却要给弟子套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哼！”白榆的目光冷淡地看着他，“当年本尊晕倒在一个小山村，本尊晕倒之前看到的明明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后来醒来的时候那个农家女就不见了，这一切跟婉婉说的刚好都对上，你私自顶替了她对本尊的救命之恩，骗了本尊许诺给她的灵玉，欺骗了为师这么多年，你难道没错？”
  余风眠在旁边接口：“师尊，姜瑶在落凰山安排青阳宗弟子欺辱婉婉一事，弟子三人俱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望师尊明查。”
  旁边的沈江野吐了口唾沫，“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样的母亲能生出什么好品德的女儿来，这次幸亏是我们去的及时，要不然婉婉就被人糟蹋了。”
  余风眠摇头叹气，故作聪明地开口：“师姐，你把婉婉的灵玉据为己有，又害怕婉婉说出真相，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借刀杀人的事来的是吧！”
  姜瑶听着沈江野和余风眠的话如被人当头浇下凉水，恍惚中她看向两人的脸，那样的疾言令色让她有一瞬间的陌生。
  再看向了姜婉婉，她此刻正一脸柔弱地靠在师尊身上，苍白的脸上全无血色，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
  在看到自己看过去的目光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一副怕的要死的模样，旁边的四师弟沈江野见状狠狠瞪了姜瑶一眼，轻声安慰着她。
  “小师妹别怕，师尊会给你做主的。”
  沈江野的话并不轻，姜瑶这回听的清清楚楚，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人。
  高台上的人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如松，面沉如水地审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神色。
  姜瑶的心猛地一揪，她竟在那熟悉的面容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与疏离。
  “师尊，小山村的小农女确实存在，但却是个小偷，摸了你身上的东西就跑了，弟子这么多年行事端正，万万不可能做出抢夺珍宝、冒名顶替、借刀杀人的这种事情，还望师尊明查。”
  “不知悔改！”仙姿卓然的白榆长老眼神凌厉地扫了下来，而后朝外面，“传三长老夫妇进殿！”
  毕竟一起十多年，姜瑶对三长老夫妇还是存了一丝期待的，他们是最清楚当年小山村那件事情的，那个农女还是她们抓住的。
  三长老夫妇从门口走进来后，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姜瑶一眼，而后朝上首的白榆拱手行了个礼。
  同为万青宗长老，白榆不能托大，他让人请了座位过来。
  “旭风长老，姜夫人两位不必客气，”
  落座之后，养母倒是看了姜瑶一眼，在看到姜瑶期待的眼神时，目光有些闪烁，缓了缓后开口：
  “白榆长老，瑶儿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我们到底养育了她十多年，还请长老看在瑶儿当初年少无知从轻处置，毕竟这件事，我作为她的娘亲也有错，在明知道这件事情是错误的，还是帮她瞒了下来。”
  姜瑶目瞪口呆地看着养母，这个曾经她视为亲生母亲，并对其无比信任依赖的人，此刻竟像是完全换了一副面孔，说出的话如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她的心窝。
  姜瑶嘴唇颤抖，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小山村真正救了白榆长老的人确实是婉婉，当时我们还没有认出婉婉的身份，瑶儿抢了她的灵玉还要斩草除根，我因为那女孩子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悄悄把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