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纽约时报的“鸿门宴”

  这天，姜明特意捯饬了一番。
  手工定制的西装，每一寸布料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衬托得越发卓尔不群。
  配上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神秘感直接拉满。
  纽约时报大楼门口，阵仗不小。
  记者们跟闻着腥味儿的苍蝇似的，嗡嗡地围了一圈，长枪短炮恨不得怼到他脸上去。
  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晃得人眼晕。
  姜明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挥了挥手，很有几分国际巨星的风范。
  大楼内部，空气比外面凝重得多。
  虽然挂着“欢迎东方魔术大师姜明先生莅临指导”的横幅，但那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除了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姜明还敏锐地察觉到几个角落里站着的“特殊安保”，眼神锐利得跟鹰隼似的，腰间鼓鼓囊囊，显然不是善茬。
  “鸿门宴啊这是。”姜明心里嘀咕，脸上笑容不变。
  采访他的是《纽约时报》的王牌，伊芙琳·海耶斯。
  这老太太年过半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职业套装，眼神犀利得能穿透人心。
  据说是个狠角色，普利策奖拿到手软，笔杆子底下不知道掀翻过多少大人物。
  一见面，伊芙琳就伸出手，笑容倒是客气：“姜先生，久仰大名，我是伊芙琳·海耶斯。”
  “海耶斯女士，幸会。”姜明跟她握了握手，触感冰凉而有力。
  这老太太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落座后，伊芙琳开门见山，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姜先生，您在百老汇的‘植物交响曲’和哈德逊河上的‘水上行走’，确实堪称奇迹，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但与此同时，纽约最近也发生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她顿了顿，观察着姜明的反应：
  “皇后区一个疑似黑帮的据点被夷为平地，现场惨不忍睹，唐人街也发生了数起恶性案件，死者众多，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点，都非常……微妙。”
  来了，正戏开场了。
  姜明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海耶斯女士，您这话可就耐人寻味了。”
  姜明放下咖啡杯，“我只是个魔术师，来纽约是为了文化交流，表演一些……嗯，姑且称之为‘东方戏法’的小玩意儿，博大家一笑。”
  “至于您说的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纽约的治安，不是一向都这么……富有活力吗？”
  伊芙琳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凝，显然没料到姜明会如此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
  她见过太多在她的追问下惊慌失措、漏洞百出的人，姜明这种油盐不进的，倒是不多见。
  “姜先生真会开玩笑。”伊芙琳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们姑且称您的表演为‘梦境编织技术’，正如您对外的解释，那么，这种技术的边界在哪里？它是否有可能被用于……其他方面？比如，制造混乱，或者，更严重的后果？”
  她的问题像淬了毒的针，细密地扎过来，每一个字眼都在暗示姜明与那些血案脱不了干系。
  姜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
  “海耶斯女士，魔术的魅力，恰恰在于它的未知与神秘，如果一切都能用科学原理解释得清清楚楚，那它就失去了引人入胜的魔力，沦为枯燥的物理实验了。”
  他这番话说得云山雾罩，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伊芙琳微微蹙眉，这家伙比她预想的还要难缠，她决定换个角度。
  “那么，关于您个人，姜先生，您如此年轻，便掌握了这般匪夷所思的能力，这不禁让人好奇，您的师承来历，或者说，这项技术的研发背景。”
  “师承？”姜明故作沉吟，随即展颜一笑。
  “神州文明，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我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拾人牙慧，侥幸窥得其中一丝奥妙罢了。”
  “至于技术背景……恕我直言，这更像是一种……嗯，心灵与自然的和谐共鸣，而非冷冰冰的机器代码。”
  就在伊芙琳准备进一步追问的当口，姜明眼神不经意地瞥过她桌角的一支钢笔，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下一秒，那支原本静静躺在桌面上的派克钢笔，毫无征兆地，轻飘飘地悬浮了起来！
  “哗——”
  采访间内，除了伊芙琳和少数几个见过大风大浪的老记者，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助理和摄影师，都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闪光灯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
  钢笔在离桌面约莫五厘米的高度，平稳地悬停着，甚至还轻微地晃动了两下。
  伊芙琳的瞳孔骤然收缩，尽管她努力维持镇定，但握着笔记本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收紧了。
  姜明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
  “哦？看来这间办公室的磁场有些特别，海耶斯女士，你们平时工作，没遇到过什么文具自己飘起来的情况吗？”
  他这话一出，几个年轻记者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了回去。
  这一下，刚才伊芙琳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严肃质询氛围，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那支钢笔在空中悠哉地“散了会儿步”，又轻巧地落回原位。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种小把戏，或许只是对方扰乱她心神，或者展示实力的一种方式，她不能被带偏节奏。
  “非常……精彩的即兴表演，姜先生。”伊芙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过，我们还是回到正题。”
  她猛地抬高了声调，目光如炬：“就在皇后区那座被夷为平地的仓库爆炸前几分钟，我们的卫星捕捉到了一张非常有趣的画面。”
  说着，她按下了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骤然亮起，一张经过放大的卫星照片清晰地呈现出来。
  照片有些模糊，色调偏暗，显然是夜间拍摄，并且经过了多重技术处理。
  但在仓库附近的一个街角阴影处，赫然站着一个黑影！
  尽管面容无法辨认，但那身形，那站姿，那独特的气质……
  “姜先生，”伊芙琳的声音冰冷而锐利。
  “根据我们多方位的技术比对和分析，这个黑影的各项生理参数，与您本人，有着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吻合度，您对这个地点，这个时间，这个‘巧合’，有什么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