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风声鹤唳，全城戒严

  皇后区的那场午夜“烟火秀”，其浓烈程度，足以让任何一场官方庆祝活动黯然失色。
  当第一缕晨曦撕开纽约的夜幕，映入眼帘的，是毒蛇帮老巢那片彻底化为焦炭与扭曲钢筋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头儿，这……这是被陨石砸了吗？”一个年轻的消防员摘下头盔，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望着那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现场，声音干涩。
  经验丰富的消防队长约翰逊狠狠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更显凝重：
  “陨石？我倒希望是陨石，你见过哪个陨石能把钢筋混凝土融化成这个德行，还他妈只烧这一块！”
  另一边，拉起的警戒线外，纽约市警局的探员们面色铁青。
  皇后区分局的局长，一个名叫麦克道格的胖子，正对着电话咆哮：
  “什么叫‘内部调查’？什么叫‘FBI会接手’？这是我的辖区！我的地盘上发生了堪比小型战争的爆炸，你让我把手插在口袋里吹口哨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麦克道格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几乎是咬着牙挂断了电话，狠狠一脚踹在警车轮胎上：“该死的！一群联邦吸血鬼！”
  与此同时，唐人街的清晨也失去了往日的平和。
  梁坤常去的那家茶餐厅，以及他最后毙命的麻将馆，都被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封锁。
  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了出来，空气中除了食物的香气，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血腥与恐慌。
  “王警官，你看这伤口，”
  一个年轻的女法医指着一具尸体喉咙处那个细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贯穿伤，对旁边一位面容沉静的中年华裔警探说道。
  “非常……干净，像是某种极细的、高能量的物体瞬间造成的。”
  被称作王警官的，是纽约警局少数几位在唐人街颇有威望的资深探员，王志明。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处致命伤，又看了看麻将馆内梁坤那扭曲可怖的死状，以及那些被无形力量生生拗断手腕的打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王志明沉默不语，他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不是普通的黑帮火并，更像是……某种超乎常理的力量在宣泄怒火。
  他想起了最近城中风头最劲的那位东方魔术师，以及昨夜皇后区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之间，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纽约的媒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铺天盖地地报道着这两起骇人听闻的事件。
  《纽约时报》：“皇后区惊爆！神秘力量摧毁疑似黑帮据点！”
  《每日新闻》：“唐人街喋血！东方魔术师巡演期间，华人社区再添疑云！”
  更有一些小报和网络媒体，标题起得更加耸人听闻：
  “末日降临？纽约惊现超能力者大战！”
  “神秘东方力量介入纽约地下秩序，是侠客还是恶魔？”
  一时间，整个纽约城都笼罩在一片风声鹤唳的氛围之中。
  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恐慌与兴奋交织。
  关于“东方魔术师”姜明的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人说他是被黑帮陷害，有人说他本身就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成员。
  ....
  清晨，姜明下榻的豪华套房门铃被急促按响。
  那节奏，与其说是按，不如说是砸，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姜明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沿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七点。
  “纽约人民真是热情好客，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他咕哝了一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杰克·史密斯就跟一头发疯的公牛似的挤了进来。
  他进来后立刻反手“砰”地一声甩上门并上了锁。
  往日那个西装笔挺、发型一丝不苟的杰克早已不见踪影。
  此刻的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昂贵的阿玛尼西装皱巴巴的，领带也歪到了一边，头发更是乱得像个鸟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宿醉未醒夹杂着浓重恐惧的酸腐气味。
  “姜先生……不，姜明！”杰克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他几步冲到姜明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姜明的肩膀。
  “皇后区……皇后区昨晚的爆炸！还有唐人街……唐人街死的那些人！是不是……是不是你做的？！”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姜明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或者说，找到他期望的答案——无论那答案是什么。
  姜明微微蹙眉，不是因为杰克的无礼，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味儿实在有点冲。
  “杰克先生，你这造型……是准备去参加万圣节派对吗？虽然阿美莉卡人民比较开放，但现在离十月底可还有点远。”
  他轻轻拍了拍杰克的手，示意他松开。
  “而且，一大早闯进客人的房间，质问这种耸人听闻的问题，可不是一个专业接待人员该有的素养。”
  杰克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强迫自己松开手，但声音里的恐惧与绝望却愈发浓烈：
  “素养？现在还他妈谈什么素养！姜明！我问你话呢！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他猛地压低了声音，凑近姜明，眼神飘忽不定：
  “昨晚，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来自‘某个部门’的警告电话！他们的口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们说……如果纽约再发生类似的恶性事件，尤其和……和你扯上关系的，我……我就是第一个被处理的人！”
  杰克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憔悴的脸颊滑落。
  姜明闻言，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淡了几分，他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也给杰克递了一杯。
  “‘某个部门’？听起来很神秘，杰克，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产生了什么幻觉？”
  他抿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说：
  “皇后区爆炸？唐人街死人？这种事情在纽约不是很常见吗？我一个来参加文化交流的‘魔术师’，每天忙着彩排、接受采访，哪有时间去关心那些黑帮火并的破事。”
  “黑帮火并？”
  杰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什么样的黑帮火并能把一个几千平米的钢筋混凝土仓库夷为平地，烧得连渣都不剩？！什么样的黑帮火并能让人的喉咙开个小洞，或者被藤蔓活活勒死？！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的‘魔术表演’！”
  姜明端着水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晨曦中苏醒的纽约城。
  车辆如同甲虫般在街道上穿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井然有序。
  “藤蔓？听起来倒是有点像我的花园魔术。”
  姜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即又笑了。
  “不过杰克先生，凡事要讲证据，你不能因为我的魔术里恰好有植物元素，就把所有跟植物相关的离奇案件都算在我头上吧？那我岂不是很冤枉？”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如同一个无辜的邻家大男孩：
  “或许，是某些环保主义者看不惯那些污染环境的家伙，采取了比较激进的手段呢？艺术来源于生活，也可能生活模仿艺术嘛。”
  “你……你……”杰克指着姜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杰克先生。”姜明放下水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今天的行程可是排得满满的，《纽约时报》的专访，下午还要去大都会博物馆找找灵感。”
  “对了，他们承诺的专访费什么时候到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看着姜明那一脸“我只关心钱”的财迷表情，杰克彻底没了脾气，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