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说好的诚信呢

  “什么？！”
  宋翘楚真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接受面试邀约之前，特意问了底薪范围是否真实，没错吧？”
  HR心虚地低头不语。
  “你们身为上市公司，标注了一万至两万底薪的岗位，实际的真实底薪只有两千五，这也太可笑太荒诞了吧！”
  “其实……这个岗位干好了，提成和奖金真的挺多的，底薪……没那么重要……”
  这话用来骗初入职场的新人也许能糊弄过去，但宋翘楚在职场做牛马做了十二年，难道还不懂这里面的套路么。
  “您是做人力资源的，应该不会连‘底薪’‘提成’‘奖金’这种基本概念都分不清吧？况且，做营销这行，不管在哪个公司做好了都有高额提成和奖金，提成和奖金高并不是克扣、压榨底薪的借口。”
  宋翘楚说完，人事负责人哑口无言。
  之前面试，向来都是她来掌握主动权，从来没有一次，会被面试者怼得没词儿了。
  “还有，我看贵公司是全国连锁的上市企业，我是因为相信贵公司有企业最基本的诚信，才同意面谈底薪的。但没想到，贵公司居然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
  “其实……我们公司虽然是全国连锁的教育培训机构，但在各个城市，都是被不同老板承包下来的。总公司那边制定的岗位底薪，如果老板不接受，就会制定一个自己分公司的单独底薪。老板这么定，我们做HR的，也没办法啊……”
  人事负责人自知理亏，语气也明显软了下来。
  “我知道以你的工作资历，让你接受两千五的底薪，是不可能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作为人事主管，每个月的绩效考评，都给你A，这样你每个月能多拿五百块的绩效奖，你觉得怎么样？”
  “……”
  人在极其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宋翘楚知道再说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面试负责人的提议。
  她站起身，刚要离开，便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员工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推开了玻璃隔断的门。
  “杨主管，预约这间玻璃教室的学生提前到了，还请你移步到其他地方办公。”
  说完，男员工又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宋翘楚一愣，办公？
  这里难道还是这个人事主管办公的地方？
  HR尴尬地站起身，解释道：“我们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是没有固定工位的，哪个玻璃教室暂时闲置，就去哪个玻璃教室里办公，等预约的学生来了，再换地方，这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腾出空间，多建一些教室。”
  她一边说，一边送宋翘楚出门。
  “宋女士，你的经验和能力肯定是符合公司需要的，如果你想通了，改主意了，欢迎随时回来找我。”
  面试负责人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客客气气地将宋翘楚送到了一楼门厅，和一开始的怠慢态度截然不同。
  宋翘楚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想问一下，公司这边面试，需要初试和复试好几轮面试吗？”
  “不会啊，公司面试，向来只面一次。我们缺人，看到适合的员工，就会立刻通知来上岗的。”
  宋翘楚这回是彻底明白了，敢情前台小姑娘问的那句“是不是第一次来面试”，并不是指面试有很多轮，而是指面试者拒绝了职位之后，有的会反悔再回头联系HR的情况。
  不过像这种只注重面子工程，而苛待员工，盲目降薪的公司，她是万万不会再回头的。
  经历了奇葩又好笑的一次面试，宋翘楚有些失望地回了家。
  她虽然对现在的就业形势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离谱。
  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省台卫视正在播放新闻。
  宋翘楚漫不经心地撇了一眼，竟看到了那个人贩子老太太的收监画面。
  她赶紧将电视音量调大，字正腔圆的新闻女声正在播报着——
  “自1993年起，余华英陆续伙同丈夫、情夫及远房外甥拐卖儿童47人，这些儿童均被从西南地区拐卖至河北地区。”
  “2004年，余华英在云南再次作案时被抓，和丈夫隐瞒真实身份，以假身份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后获减刑三年，于2009年执行期满获释。”
  “然而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年6月30日，余华英终于以真实身份被警方抓捕归案。”
  “本则新闻播报完毕，再来看一组国际新闻。”
  ……
  宋翘楚关了电视，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查找起关于余华英的相关新闻。
  此时的热搜榜都要炸了。
  全是关于余华英被捕的相关词条。
  ＃余华英面相＃
  ＃余华英拐卖儿童案＃
  ＃余华英五千元亲手卖了儿子＃
  ＃余华英在雪糕上下药拐走孩子＃
  ＃余华英多次作案带上女儿做诱饵＃
  ＃余华英用滚烫热水浇到5岁女孩头上＃
  ＃余华英案受害者家属找孩子找了三十年＃
  ＃余华英案受害者家属哭诉为找孩子走遍三十多个省干遍所有行业＃
  每个词条上的文字，宋翘楚都认识，但这些文字组合在一起，却让宋翘楚感到那么陌生和揪心。
  这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吗？
  余华英，她难道没有心吗？她是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的？！
  网上的评论铺天盖地的都是一边倒。
  全在骂余华英丧尽天良，不配为人。
  “这样的人渣必须判死刑！”
  “判死刑都是便宜她了，应该把世间所有酷刑都让她经历一遍，才解恨！”
  “人贩子抓到一个枪毙一个！看谁还敢再拐孩子！”
  ……
  一个热心网友甚至留言贴了张海报，她把多年来被拐的孩子照片都排好版做成海报发了出来，并呼吁大家每次网购写评论的时候，都把这些被拐孩子的照片发在评论区里，希望能帮到更多的受害家庭，找到丢失的孩子。
  这条评论点赞几十万，转发几百万。
  宋翘楚也默默地点赞了评论，转发到微博，并保存了那张寻找被拐儿童的海报。
  “叮——”
  一条消息突然从电脑后台弹出，出现在屏幕上方。
  宋翘楚定睛一看，居然又是招聘软件的面试邀请。
  有了上次被坑的经验，宋翘楚这次面对面试邀请时，不再像之前一样热血沸腾，过度兴奋了，而是变得格外小心慎重。
  且不说会不会遇到不良公司，单是一来一回的打车费，她现在都心疼得不行。
  有那钱，给大宝多买几斤水果补充营养，不香吗？
  她点开招聘软件，这次给她发面试邀请的，是一家做医美美容产品的公司。
  公司简介洋洋洒洒几千字，将产品资质备案介绍得极为详细。
  看着倒是家正经公司。
  宋翘楚仍是不敢大意。
  她点开面试邀请对应的岗位卡片，是公司的新媒体营销总监。
  岗位也对口。
  再看看岗位标注的薪资待遇。
  写的是月薪一万至两万。
  月薪？
  这个范畴就有点模糊了。
  以她踩坑的经验来看，这个月薪，可以包括底薪、补助、绩效、奖金……
  那每个月实际能拿到手多少钱，可就不一定了。
  接受面试邀请之前，必须和对方明确一下岗位的实际底薪。
  这次一定要咬死底薪，再去面试，绝不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