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迫营业

  屋里还杵着三座大佛！
  王大妈、张德全，还有那个始终没报上名号，但眼神比张德全还狂热的黑衣中年人。
  三人此刻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以及他身后这个凭空变出来的仙家居所。
  “那个……王大妈，张大师，还有这位……呃，道友。”李苟艰难开口，试图组织语言：“今天这事，纯属意外，我……”
  “仙长！我等明白！”张德全猛一抬头，老脸放光，抢先道：“仙长不欲我等多言，是怕泄露天机，沾染因果！我等绝不多嘴，今日之事，若有半句外泄，教我等天打雷劈，修为尽废！”
  黑衣中年人也重重点头：“前辈放心，我等必守口如瓶！”
  王大妈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神仙老爷您放心，我老婆子嘴严得很！谁问我，我就说……就说您在做法事，对，净化空气！”
  李苟太阳穴“突突”狂跳。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李苟深感无力：“我是说，我这里……其实挺普通的，就是个住的地方，大家不必如此……”
  他话还没说完，张德全已经痛心疾首：“仙长！您又在点化我等了！仙家居所，看似寻常，实则每一处皆暗藏玄机，每一物皆蕴含至理！此等普通，乃是超越了凡俗认知的不普通啊！”
  黑衣中年人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木床、木桌、木椅，眼神愈发炽热：“前辈以最质朴之物，演化无上道场，这……这是以简驭繁的至高境界！晚辈……晚辈受教了！”
  李苟：“……”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些人说什么都是错，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三位大神请出去，自己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概念空间·雏形（蜗居版）”和那个要命的“希望/绝望吸引”副作用。
  “咳，”李苟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个方式，他看向王大妈，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和善的笑容：“王大妈，天色也不早了，您看……您是不是先回去休息？”
  王大妈一听，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能为仙长您守着，是老婆子我的福气！仙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上刀山下油锅，我老婆子绝不皱一下眉头！”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哎哟！瞧我这记性！仙长，您这刚开辟洞天，肯定需要些人间烟火气养着！我这就去给您买些新鲜的瓜果蔬菜，还有上好的香烛供品！您等着，保准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不等李苟阻止，王大妈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也不知道仙长喜欢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都买点，都买点……”
  李苟张口结舌，看着王大妈消失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往上冒。
  还买供品？大妈，您这是真要把我当菩萨供起来啊！
  屋里只剩下张德全和黑衣中年人。
  这两人交换了一个的眼神，随即齐齐对着李苟一拜。
  “仙长，”张德全恭敬道：“我等奉仙长之命，在此护法，不知仙长接下来有何安排？是继续闭关稳固境界，还是……另有法旨？”
  李苟头痛欲裂。
  他现在唯一的法旨，就是求求你们赶紧滚蛋！
  “我……我需要静修。”李苟憋了这么一句。
  “是！”两人肃然领命，齐声道：“我等必为仙长护持道场，不让任何人惊扰仙长清修！”
  说着，两人竟直接在李苟那扇刚变出来的木门外左右一站，如两尊门神，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了标准的护法姿态。
  李苟：“……”
  他走到门边，看着门外跟两根柱子似的张德全和黑衣中年人，无奈道：“两位大师，真不用这样，我这里很安全。”
  “仙长此言差矣！”张德全一脸凝重，“仙长先前显露神迹，已引动江城能量潮汐，虽有异管局暂时退去，但难保没有宵小之辈觊觎！我等在此，也能为仙长挡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黑衣中年人惜字如金：“职责所在。”
  李苟彻底没辙了。
  算了，爱咋咋地吧。
  李苟“砰”地一声关上门，将两个“忠心耿耿”的护法隔绝在外。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暂时清净了。
  他打量着这个由【奇迹种子】孕育出来的“概念空间·雏形（蜗居版）”。
  木床、书桌、椅子、衣柜，都是最简单的款式，却透着一股干净利落。
  李苟走到窗边，窗外依旧是一片柔和的白光，看不真切，但光线照进屋里，很舒服。
  这个家，是建立在那个绝对空无的副作用之上的。
  一旦能量耗尽，这地方就得塌？
  李苟一阵心悸，这【夕夕夕】，没一个省心的功能，处处是坑，步步惊心。
  就在这时，李苟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从早上被王大妈催租到现在，折腾了半天，他水米未进，早饿了。
  他点开【夕夕夕】，进入【好评商城】。
  【好评点：50】
  这是他仅剩的家当了。
  【临时饭票·管饱版】：售价10好评点。
  【大力丸·体验装】：售价20好评点。
  【清洁湿巾·去污版】：售价5好评点。
  扫了一圈，都是些便宜货，但副作用也一个比一个膈应人。
  那个【临时饭票】的副作用是“可能导致宿主未来一周内对该餐厅的食物失去兴趣”。
  这要是吃顿好的，岂不是一周都得惦记着那味儿，然后还吃不着？
  李苟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饥饿问题。
  “购买【临时饭票·管饱版】。”
  【确认购买临时饭票·管饱版？消耗10好评点。】
  “确认！”
  【购买成功！好评点剩余：40。】
  一张闪着微光的虚拟饭票出现在李苟手中，饭票上写着“管饱”两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凭此票可于任意餐厅免费饱餐一顿，最终解释权归夕夕夕所有。”
  李苟拿着这张饭票，琢磨着该去哪儿吃。
  江城是座美食之都，想找个吃饭的地方，那是再容易不过。
  但问题是，去哪儿吃？
  太高档的，他消费不起，就算现在有饭票，也怕引人注目，不符合他低调苟活的原则。
  太寒酸的，又怕委屈了自己的胃。
  “嗯……”李苟沉吟。
  门外，两尊门神依旧尽忠职守。
  李苟拉开木门，张德全和黑衣中年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望过来。
  “仙长，您有何吩咐？”张德全抢先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方洞天的灵韵。
  黑衣中年人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指了指外面：“我……出去一趟。”
  “仙长是要巡视人间，体悟红尘？”张德全立刻脑补，脸上露出我懂的表情。
  “……吃饭。”李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吃饭？”
  张德全和黑衣中年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更深层次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