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缓解方法

  雕花木门被苏砚礼“砰”地撞在墙上，掀起一阵狂风，太子玄色衣摆带起地上的灰尘，玉扳指在烛影里划出冷光。
  苏明珠满脸担忧，攥着帕子的指尖泛白，裙角刚扫过门槛时，最先看见的是床上那团缩成茧的黑色身影。
  只见九岁的苏砚铭正用手臂紧紧的圈住三岁的苏砚辞，像条即将要饿死的毒蛇绞住最后一只猎物！
  “小辞！”苏明珠的惊呼里带着哭腔。
  明明是温暖的春天，炭盆里的火光暖的人背后发汗，却照不暖苏砚辞惨白的小脸。
  幼弟脖颈间的和玉锁歪在锁骨处，鞋尖沾着挣扎时蹭到的药渍和碳灰，此刻正徒劳地踢蹬着苏砚铭腰间。
  “太子殿下！大小姐，二少爷三少爷！”白姨娘的膝盖砸在青砖上，鬓边的银簪磕出闷响，“铭儿他.......他染了风寒神志不清！”
  “他没有伤害小少爷啊！”白姨娘苦苦哀求，期望这些人能饶恕自己的孩子。
  她不敢抬头，只看见太子靴底的鎏金云纹碾过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越过自己而去。
  苏砚铭的手指紧紧握住怀中幼弟的衣服，因太过用力指节泛着青紫色。
  此刻太子带人闯入，他睫毛剧烈颤动，却始终盯着苏砚辞颈窝处被自己舔出的红痕，那里传来的异香混着炭火气，顺着他的血管流遍四肢百骸，让他血管里毒液逐渐平稳下来。
  “疯子！大疯子！”苏砚辞突然尖叫，指甲狠抓向苏砚铭的脸，苏砚铭苍白的脸瞬间出现几道红血丝。
  “太子哥哥！他.......他要吃了我！他还要咬我！" 孩子扭头时，耳边的穗子扫过苏砚铭唇角，“你看，我这里又红了！”
  苏砚铭喉间溢出近乎呻吟的气音，手臂骤然收紧，惊得苏砚辞小身子猛地绷紧。
  太子瞳孔骤缩。
  作为渊王朝的储君，他自然能清楚的察觉到，面前的苏砚铭早就不是之前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
  此刻的他，气息冰冷阴森，周身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眼中无波无澜，没有丝毫情绪，却比腊月的井水更加阴冷。
  他注意到苏砚铭的手臂上，似乎有些泛着磷光的斑点，灯光一晃，却消失不见了。
  “松开。”太子的声音沉如铁锁，目光注视着苏砚铭，右手在身后比出三指 ，这是让暗卫准备绞杀的信号。
  檐角铜铃突然轻响，一道灰影掠过雕花梁架，圆东方丈的木屐声恰在此时落在暖阁门前。
  “太子且慢。”老僧的袈裟带着佛寺的檀香，手中佛珠在烛火下流转着微光，“苏砚铭公子只是太痛了，不得已才抱着苏小公子不放。”
  他看向苏砚铭的目光里带着悲悯，像是透过苏砚铭病弱的身体，看到了他的经历。
  “痛个屁！”苏砚辞破口大骂，“他病早就好了，痛什么痛？！”
  “他抱着我这么紧，我才痛呢！”
  他呜呜开始哭起来：“太子哥哥，姐姐哥哥，你们快来救我！他抱着我难受啊！”
  苏砚安满脸的急躁，自从上一次惩罚了幼弟，他就见不得苏砚辞哭泣，立刻想要上前去将弟弟解救出来，却被圆东方丈拦下。
  “啊，你这个死秃驴，你究竟想干什么？！”苏砚辞见状，怒意直接替代哀伤：“我就知道你和苏砚铭是一伙的！”
  “上次的事情肯定是你在背后告状的，对不对？！”
  “并非如此。”圆东方丈捻动佛珠，没有回答苏砚辞的问题，目光扫过苏砚铭不正常的肤色，解释道：“苏砚铭施主的魂魄在六年前的那场高烧分裂，一大半困在异世界的往生宗做药人，日日被毒虫啃咬、毒药灌体，如今魂魄归位，却带着异世界的毒根。”
  老僧话音未落，苏砚铭忽然发出低哑的笑声，震得苏砚辞肩膀直颤，他着实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会有人看出他的经历。
  “毒虫啃咬、毒药灌体.......”白姨娘声音颤抖，泪流满面，看向苏砚铭的目光满是心疼和痛苦，“我的儿啊，该有多痛啊......”
  “是啊......疼......真的好疼......”少年埋首在苏砚辞颈窝，声音混着哭腔，“小辞好香......多闻闻就不疼了......”
  太子的手势僵在半空。
  这次他彻底看清了，苏砚铭肌肤上的斑点，闪烁着幽幽蓝色磷光，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还不赶紧把他烧死！” 苏砚辞突然哭喊起来，“他就是病原体啊，会传染的！”
  “比新冠还毒啊，像他这种的谁碰谁死！”苏砚辞的哭嚎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苏砚铭是个大型毒物， 他被禁锢在苏砚铭怀里，全身上下可是都被苏砚铭这个狗东西摸了个遍。
  说不定苏砚铭早就把毒传染给他了！
  苏砚辞感到一阵恐惧，他要死了吗？他不想死！
  【系统系统！】苏砚辞急促呼叫系统，【快给我检查检查，我有没有中毒。】
  系统冷漠的回复道：【没有，宿主身体十分健康。】
  圆东方丈伸手按住苏砚礼欲抽佩剑的手：“三公子，小公子不必惊慌，”他指向苏砚铭肌肤上逐渐消退的青斑，“苏砚铭公子如今魂魄回归，但却并无毒性，不会对人产生危害。”
  “会难受，会痛苦的，只有苏砚铭公子罢了。”说到这里，圆东方丈不禁叹了口气，“可怜可悲啊。”
  “那他为何抱着小辞？”太子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几分，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见苏砚铭，命令道：“放开小辞，我可以饶过你这一次。”
  苏砚铭闻言浑身一颤，圈住苏砚辞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不可能！”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癫狂，“一松手......那些虫子就会钻出来咬我..... 像在往生宗地牢里那样......”
  他突然抬头直视太子，“你知道吗？他们把虫子塞进我耳朵，让毒蝎在我血管里产卵，我数过的！数过的！”苏砚铭尖叫道：“一共72只，每到子时就会啃食我的心脉.......”
  白姨娘再也忍不住，哭着扑到苏砚铭脚边：“砚铭......娘在这儿......你看看娘.......”
  她颤抖的手刚碰到儿子衣摆，却被苏砚铭猛然甩脱，少年看她的眼神里带着陌生的冷硬，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那大师可有解法？”太子压低声音，目光却始终盯着苏砚铭圈住苏砚辞的手。
  圆东方丈轻叹一声：“这要看苏砚辞小公子了。”
  方丈贴近太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公子身怀异香，能压制苏砚铭公子体内的毒素。”
  “如果想救苏砚铭公子，又不妨碍两人的日常活动......”
  “需要取小公子一缕头发，混着佛门中的‘归魂草’，制成香丸，让苏砚铭公子随身佩戴，方可行，但.......”
  圆东方丈顿了顿，后退一步，目光落在太子凝重的脸色上，“诸位施主可能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