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藏崽子

  “护、护崽的？”二狗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少宁，你是说……它崽子就在附近？”

  孟少宁没立刻回话，只慢慢抬起手，比了个“别动”的手势，目光却没离开那双虎眼。

  “八成。”他低声说，“你们看它站的位置。”

  老石头顺着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沉：“它身后那片乱石坡？”

  “嗯。”孟少宁点头，“风口背阴，又有石缝，最适合藏崽子。”

  三炮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怪不得这畜生不跑。”

  母虎忽然往前逼了一步，后腿却一软，差点跪下去。它猛地甩头，獠牙全露，喉咙里那声低吼陡然拔高。

  “别举枪！”孟少宁喝了一声。

  三炮的枪刚抬到一半，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僵：“不打它，它要是冲过来——”

  “冲过来再说。”孟少宁压低声音，“现在打，准把它逼疯。”

  二狗子急得额头冒汗：“那咋办？退？”

  老石头摇头：“退也不成。它记住咱们了，一退，它追。”

  母虎果然像是印证这话，见几人没动，反而慢慢侧移了半步，把身子横在乱石坡前，尾巴一扫一甩，雪地上抽出一道印子。

  “它在挡路。”孟少宁轻声道，“不让咱们靠近，也不让咱们走远。”

  三炮咬牙：“这畜生，真成精了。”

  “不是成精，”孟少宁道，“是当娘的。”

  这句话一出，几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山里人打猎，最忌讳动护崽的母兽。不是怕，是犯忌。

  二狗子小声问：“少宁，那……咱们绕路？”

  “绕不开。”孟少宁看了看天色，“再拖一会儿，天暗，风再起，它要是夜里发狂，死的就是人。”

  老石头沉吟片刻：“要不……我引它？”

  “不行。”孟少宁立刻否了，“你腿脚慢。”

  三炮拍了拍自己胸口：“我来！我跑得快！”

  孟少宁看了他一眼：“你枪法准，但你脾气爆。它一扑，你忍不住就会开枪。”

  三炮被噎住，半晌没吭声。

  母虎忽然低头嗅了嗅雪地，鼻翼急促翕动，像是闻到了什么，虎眼一缩，猛地盯向二狗子。

  二狗子脸都白了：“它、它看我干啥？”

  孟少宁心里一凛，低声道：“你身上是不是有血？”

  二狗子一愣，拍了下腰：“早上剥狍子，没洗干净……”

  “坏了。”老石头骂道。

  母虎喉咙里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前身压低，后腿绷紧，雪地被它爪子刨得飞起。

  “二狗子，慢慢往左走。”孟少宁盯着虎，语速极稳，“别跑，别回头。”

  “我、我腿软……”二狗子声音发颤。

  “听话。”孟少宁低喝，“跑就是死。”

  二狗子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左挪，脚踩在雪上，咯吱作响，在这死寂里格外清晰。

  母虎跟着侧移，始终把身子横在石坡前，眼睛却没离开二狗子。

  三炮压低声音：“少宁，它要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