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木梨会搞砸一切

  景福宫内张灯结彩，金碧辉煌。
  大殿之上，凤座居中，太后身着绛紫金线绣万寿纹朝服，头戴镶金珠的凤冠，慈眉善目却不失威严。
  左侧坐着当今皇后，一袭正红绣金凤袍，发间九凤衔珠头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皇后的下方是二皇子的母妃姝贵妃。
  右侧则是太子与三位皇子，殿中两侧檀木雕花席位上，按品级端坐着六部尚书夫人、国公诰命等贵妇，珠翠环绕间暗香浮动。
  太后微笑着看着众人，木梨一进去就被太后面前的一尊金佛吸引，眼睛都直了，脱口而出：“这金佛可真大，得值不少钱吧。”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太后先是一愣，随后竟哈哈大笑起来：“这丫头倒是有趣，你是谁家的丫头，怎的去年没见过。”
  木梨忙上前福身道：“回太后娘娘，臣女是锦木侯府的木梨，这些年一直在边关，今年才回京。”
  “原来是季将军的外孙女，倒是直率，你和云霄明年也该订亲了吧。”
  “是。”
  姝贵妃嘴角微微抽搐，轻咳一声道：“太后，我看这木家小姐在边关久了，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订亲前该找个嬷嬷好好教教规矩。”
  太后摆了摆手：“无妨，这孩子倒有几分真性情，成婚后再学也一样。”
  另一侧的二皇子脸色极其难看。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木梨这般行径，反倒博得了太后的好感。木瑶在一旁，脸色也变了。
  太后给了司礼太监一个眼色，示意他寿宴可以开始了。
  “献礼开始——”
  随着司礼太监的唱报，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皇后轻抚腕上的沉木念珠，对身旁的太后低语：“母后，听说今年各府准备的寿礼都比往年贵重三分。”
  太后笑而不语，目光扫过殿中陈放寿礼的案子上。宫女拿起第一件寿礼，在太后面前展示。
  司礼太监唱报：“兵部尚书之女容清婉献上白玉雕寿星公一尊。”
  容清婉立即上前，跪安道：“清婉请高僧开光百日，希望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那玉质通透如凝脂，隐隐透出霞光。一看就是和田羊脂玉整雕的珍品。她话音未落，几位诰命夫人已发出惊叹。
  接着是户部尚书之女楚松月献上的紫檀百宝屏风。十二扇屏面用金丝勾勒出蓬莱仙境，镶嵌的珊瑚、玛瑙在移动时流光溢彩。
  轮到木府时，宫女呈上精美的盒子，打开后，那璎珞光彩夺目，引得众人纷纷赞叹。
  木瑶迫不及待地上前，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太后娘娘，木瑶为您献上凤凰花璎珞。用西域的极品彩色宝石制成，寓意太后娘娘凤仪天下，吉祥永驻。”
  太后微微点头，露出满意之色。木瑶得意地瞥了木梨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宫女呈上木梨的盒子，打开后，金珠凤凰主冠，搭配整套的金珠头面，引得众人纷纷惊叹。
  “这是聚宝阁的那套镇店之宝吧。”
  “是啊，今年就这一套金珠，聚宝阁的普通头面都是独一无二的，这金珠更是稀有。”
  此时，木梨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福身道：“金珠璀璨映华堂，凤凰来仪献吉祥。臣女祝愿太后娘娘，寿比金珠永流光。”
  太后看着这套头面，眼中满是惊喜，大殿中响起一片称赞声，一旁的皇后和姝贵妃也露出羡慕之色。
  皇后嘴角挂着笑，却未说话。
  姝贵妃却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听闻木小姐在京城中开了一家云裳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木小姐好歹也是将门出身，怎也如商人般嗜金若狂。”
  木梨嘴角上扬，不卑不亢道：“我靠自己赚的钱买来的珍宝，花得很心安。这寿礼是真心为太后娘娘所备，金珠有价，可太后娘娘的福寿却是无价的。”
  太后听了，笑意更浓：“这丫头爱财也没什么错，本宫很是喜欢这礼物。”
  姝贵妃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难看。接下来其他府邸也纷纷献上寿礼，各有千秋。
  寿宴上歌舞升平，众人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哀家听闻诸位才艺非凡。不如一展所长？”太后说道。
  十二盏宫灯将景福宫照得如同白昼。
  “臣女献丑了。”宫晚兮盈盈下拜，红色裙裾在青玉砖上铺开如花瓣。素手轻抬时，焦尾琴上淌出一串清泉般的泛音，正是失传已久的《鹤唳九霄》。
  太后手中佛珠一顿，姝贵妃微微倾身，发间步摇的珍珠串簌簌作响。众人都沉浸在琴音中。
  木梨瞥见木瑶绞紧了帕子，她在脑子里反复练习《霓裳羽衣舞》的动作。
  琴音方歇，太师府双胞胎已立于殿中。姐姐执银毫在丈二宣纸上挥洒，妹妹执剑而舞。
  墨痕与剑光齐飞，待收势时，“寿”字最后一笔的飞白处，赫然映着妹妹的侧影剪影。
  “好一招‘书剑合鸣’。”太子击掌赞叹。
  终于轮到了木瑶。
  她反手摘下云鬓间的金簪，青丝泻落的瞬间，簪尖挑住高抛的绣球，在《霓裳羽衣曲》最急的段落里稳稳接住七连鼓点。
  二皇子手中的玉骨扇"啪"地合拢，瞬间被木瑶吸引了过去。
  木瑶忽的折腰向后，水袖抛向穹顶。就在众人以为她要跌落时，那红绸缎竟缠住了横梁，借力旋出五圈连转，恰似敦煌壁画里的飞天反弹琵琶。
  “好！”
  二皇子这一声喝彩来得突然，腰间玉佩撞出清越声响。
  木瑶喘息着收势，故意让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眼角却飞向二皇子的方向。
  二皇子忽然轻笑：“木瑶小姐这舞，让本王想起《惊鸿舞曲》里踏鼓飞升的舞娘。”他玉骨扇尖点了点木瑶发间将落未落的珠花。
  珠花突然坠地，却见二皇子俯身拾起，他竟亲手将珠花插回她鬓边，惊得户部尚书夫人掉了手中的糕点，木瑶也吓得脸色煞白。
  太后看到这一幕后，严斥道：“云霄你向来知分寸，今日怎如此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