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醉仙楼头牌

  木梨和小苒混在人群里看热闹，木梨突然说道：“林姨娘，不如报官吧，让官府的人来查，他们手段多，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
  林姨娘有些犹豫，报官的话，这事要是传出去，侯府的名声怕是要受损。
  薛姨娘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道：“报官怕是不妥，咱们府里自己查就好。”
  木梨嘴角上扬：“反正不是我丢了步摇，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两人同时望向侯爷，等着他的决定。
  “先将府里搜查一遍吧，不过是只步摇，报官没有必要。”
  搜查了一天，也没找到金步摇。
  林姨娘很是委屈，她丫鬟出身，没有什么像样的首饰。大小姐难的送她一只步摇，一次还没戴过，就被偷了。
  她知道是薛氏所为，但又无可奈何。
  傍晚，木梨去了林姨娘的院子。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芍药金步摇，花蕊上的点缀着宝石，递给林姨娘。
  “瞧你难过了一天，这只送你吧。”
  林姨娘一怔，立即红了眼眶：“大小姐…”
  木梨微微一笑：“你可要收好了，每日都戴着，别再被人偷了去。”
  林姨娘指尖一颤，接过簪子，低声道：“谢谢大小姐。”
  一个月后。
  城西最繁华的街角，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青楼热热闹闹地开张了。
  三层朱漆楼阁前车马喧嚣，檐下悬挂的八盏绛纱宫灯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将“醉仙楼”三个烫金大字映得忽明忽暗。
  门前青石板上落满被踩碎的花瓣，空气中浮动着酒香与秋菊的冷冽芬芳。
  楼内更是别有洞天，十二扇描金屏风围出一楼正厅，每扇都绣着不同姿态的《醉仙记》人物。厅中央的鎏金香炉吐着龙涎香，与各色酒菜香气纠缠在一起。
  台上二十余名姑娘清一色穿着桃色、紫色等露骨衫裙，发间步摇在烛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
  “吉时到…”
  随着一声长喝，十二名乐师在正厅旁奏起《霓裳羽衣曲》。二十位姑娘在台上跳着醉月舞，台下的宾客们看得如痴如醉，纷纷叫好。
  薛富贵和李大福人模狗样的穿着崭新的绸缎长衫，站在二楼雅间，看着这热闹场景，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银子进账。
  老鸨孙大娘、赵二娘站在一楼正厅，脸上堆满了笑容。
  一曲结束，赵二娘身着正红织金纱裙，走上了舞台。
  “今日醉仙楼开张，承蒙各位赏脸。”她浓艳的妆容在灯笼下显得格外的魅惑，“特备美酒佳肴...”故意拖长的尾音里，三楼垂下十丈长的红绸，“还有我们醉仙阁的镇店之宝…”
  “唰”的一声，红绸骤然落下。
  三楼露台出现一女子背对众人，雪色罗衣上金线绣的鹤鸟在灯火中振翅欲飞。当她缓缓转身时，一楼大厅的喧嚣突然死寂——那是一张绝色的美人脸。
  “紫嫣姑娘，起价五百两。”赵二娘的喝声撕裂寂静。
  一楼大厅爆发尖叫，富商柳老爷打翻了茶盏：“这不是周家那个...”话未说完就被随从捂住嘴。
  紫嫣轻启朱唇唱起《醉仙曲》，声线悦耳，二楼雅座突然传来喝彩。
  “六百两。”
  “八百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薛富贵嘴角越咧越开，正待敲定，三楼突然传来清冷嗓音。
  “一千五百两。”
  众人哗然。报价的青衣男子倚着栏杆，手中把玩的折扇在灯火下一晃。
  “这位爷...”赵二娘满脸笑容，“紫嫣姑娘今日只献艺，不卖身...”
  一周后。
  薛姨娘院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她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轻轻划过账本上那一行行数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短短一周，醉仙阁竟盈利五千两，这可比她从侯府各处抠搜来的钱快多了。
  “姐，我没骗你吧？”薛富贵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石，“这才刚开始呢，等咱们把三楼天字号用来接待那些'特殊客人'，利润还能翻倍。
  薛姨娘合上账本，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确定安全吗？把青楼当作情报收集与刺探倒也可以，但权倾朝野、人口贩卖这些是万万不行的，知道吗。”
  “姐，这些分寸我还是有的。”薛富贵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这些暗势力愿意与我们合作，就得抓住机会。他们手里掌握着多少世家大族和各国朝野的秘密？随便一个信息就能卖千两黄金...”
  “你小声些。”薛姨娘厉声打断，“这些事你必须得谨慎。”她起身走到窗前，确认外面无人后，才继续道：“我只要确保账目干净，每月给我送来一定的银两。至于你怎么经营...我不管。”
  薛姨娘想了想，说道：“瑶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也该给她准备些嫁妆了，你别赚了点钱就花了。我还想着给瑶儿找个有权有势的女婿，不能比那木梨差太多。”
  “那侯府大小姐的婚事定了吗？”薛富贵问道。
  “早定了，二皇子。”
  “那咱们瑶儿定的哪家公子？”
  “还没定呢，她倒是看上了二皇子，但她一庶出，怎么可能做王妃，最多也只是妾。”
  “姐，要不使点手段，你不也是这么上位的吗。”
  “再说吧，到时候用钱的地方就多了，你可记着点。”
  “知道了，赚了钱就给你拿来，谁让我天生就是干大事的…”
  ……
  醉仙阁的生意很快红火了起来，成了风流公子们最爱光顾的场所。
  薛富贵不仅添置了马车豪宅，还给薛姨娘送来几大箱银子。俨然一副成功商人的派头。
  薛姨娘看着新送来的账本，醉仙楼的利润远超她的想象。她抚摸着自己新打的金镯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金钱的滋味如此美好，让她几乎忘记了恐惧。
  “娘，舅舅的生意这么好吗，那我是不是可以置办些新衣裳了。马上太后寿宴了，我可不想输给木梨。”
  “瞧你这点出息，就只想着木梨，太后寿宴是什么场合，到时候出席的都是皇亲国戚、世家公子，你就不知道花点心思结识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