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挺好的

  许明霁急忙去捂她的嘴，“祖宗，你不要命啦！”
  淑仪郡主吐吐舌头，未再多言。
  许明霁看了看上首的姚太妃，实在是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淑仪郡主有些意兴阑珊，“宁宁，咱们出去走走。”
  许明霁点点头，她也有些不习惯待在这样的场合，早知道方才就同母亲去凤仪宫了。
  出了正殿连空气都好闻了不少。
  “姚太妃为了她侄子可真是大手笔啊，今日来的适龄姑娘几乎都是四品以上的人家，就凭姚丰那资质平平的样子也配？”淑仪郡主看着花园里那些妙龄少女嘲讽道。
  “就是因为姚家势弱她才想寻求一方助力，同圣上斗法接连折损好几个培植多年的心腹，可不得另外打算。不过这都不是咱们能管的事。”许明霁兴致缺缺地说道。
  “你说的对。”淑仪郡主道，“对了，赵琰对你好不好？”
  “他啊……”许明霁目光看着远处墙角的凌寒盛放的红梅，红唇不自觉上扬，“挺好的。”
  “许宁宁～”淑仪郡主刻意拖长尾音，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坠入爱河啦！”
  许明霁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李杳杳，请把你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给倒出来。”
  “嘿嘿。”淑仪郡主朝她笑了笑，“你悄悄跟我说说赵琰行不行，你们……”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许明霁掐住后脖颈，“你后院养了那么多面首，各有各的风姿绰约，你还问我，这话我应该问你才对。”
  “嘶……”淑仪郡主缩了缩脖颈，她打了一个激灵，“许宁宁，你手怎么这么冷，快撒开。”
  “我不，谁让你口出狂言。”
  两个人在廊下一阵笑闹。
  姚丰被小太监领着上了玉阶，抬眼便瞧见廊下二人，他眼神一亮，下意识地整理衣摆。
  “小生参见淑仪郡主、世子夫人。”他拱手行礼。
  笑声戛然而止，两位贵女同时转头，她们几乎是瞬间挺直了脊背，方才的灵动活泼瞬间消散，只余腰间悬挂的配饰还在轻轻摇晃。
  “免礼。”淑仪郡主道。
  “姚公子。”许明霁朝他点头致意。
  “走咱们也去花房赏花。”淑仪郡主拉着许明霁离开。
  姚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景久久不能回神。
  “姚公子，太妃娘娘还在等着呢。”小太监提醒。
  姚丰收回视线，进了正殿。
  “侄儿参见姑母，姑母万福。”姚撩袍跪下，恭敬道。
  姚太妃道：“快些免礼，走近些让姑母看看。”
  “太妃娘娘好福气，姚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可不是嘛！”
  一众贵妇场面话张口就来。
  姚太妃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
  “可不是嘛，姑母，二哥哥近来可勤奋了，好几次我让他陪我出门，可他都没没陪我，一心只读圣贤书。”姚莹道，“哎，听到姑母办宴会，他二话不说就来了，看来是我做这个妹妹的不重要。”
  “你这个丫头，素日里丰哥儿可是最疼你的。”姚太妃伸手点了点姚莹的头。
  一家子其乐融融，主打就是孝子贤孙的模样。
  殿内的一众贵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丞相夫人王氏主动说道：“妾身唐突了，听说太妃娘娘的花房里有许多珍稀的花卉，妾身想去一观。”
  话音未落，座中已有几人跟着附和。
  “既如此，那诸位便去暖玉阁一观，陶嬷嬷你帮诸位夫人带路。”姚太妃道。
  陶嬷嬷：“是。”
  “妾身告退。”
  “臣女告退。”
  很快，殿内便只剩姚家人。
  “今日来了许多适龄的姑娘，丰儿可有看中的。”姚太妃抬手扶扶鬓角的簪子，虽已快四十，但举手投足间风雨犹存。
  姚丰走到殿正中跪下，“姑母，侄儿的心意未曾改变，还请您成全。”
  “二哥，那人不是良配，你又何必执着。”姚莹劝道。
  “妹妹，你不必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他眼神坚定道。
  姚太妃长长叹了口气，“儿女都是债啊，一会你去漪澜殿等着，姑母在宫中举步维艰，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姚丰神色一喜，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谢姑母。”
  许明霁被许皇后喊了过去，淑仪郡主在暖玉阁中等她。
  她一向对侍弄花草没有耐心，随处看了看甚是无趣。
  一个小宫女走到淑仪郡主旁边道：“郡主，世子夫人邀您去漪澜殿一叙，她说给您准备了份大礼。”
  淑仪郡主半信半疑，“你是哪宫的，本郡主从未见过你。”
  “回郡主，奴婢是凤仪宫的。”小宫女道。
  “宁宁她还说了什么？”淑仪郡主又问。
  小宫女：“夫人说，漪澜殿是你们二人的秘密基地，她先去给你制造惊喜。”
  淑仪郡主惊讶地看着她，“你带路吧！”
  临走时不忘对贴身婢女说，“阿兰，我突然想起我给宁宁准备了一套头面忘记在马车里了，你去取一下。”
  “奴婢遵命。”阿兰道。
  许明霁走到半路越想越不对劲，平日里她姑姑来找她的都是书月，今日却换了一个人。
  “这位姐姐，我突然想起给姑姑的礼物没拿，我回去取一下。”许明霁试探道。
  婢女道：“夫人且慢，娘娘已等候多时，礼物待会奴婢再派人去取，夫人这般孝心，娘娘想来是不会怪罪您的。”
  “那就辛苦姐姐了。”许明霁说着朝苍云使了个眼色。
  苍云一掌劈晕婢女。
  许明霁心里有些慌，“苍云，你将这婢女送到凤仪宫，我折返回去看看。”
  苍云道：“可世子要我贴身保护夫人。”
  “她们的目的应当不是我，你将人送去凤仪宫，顺便将事情同姑姑说清楚，姑姑是皇后，要是出什么事她出面解决最合适。”许明霁解释道。
  “夫人等我。”苍云说完，背着那宫女就直奔凤仪宫。
  折返途中，许明霁遇到阿兰。
  “杳杳呢？”许明霁着急道。
  “夫人，有婢女称是皇后宫里的人，说你在漪澜殿等郡主，郡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