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情有可原

  许明霁抬眼望去，正对上那身豆绿衣裙的姑娘看好戏的眼神。
  原来是姚太妃的侄女——姚莹
  许明霁轻笑，对着姚莹身旁的姑娘道：“比起于姑娘差远了，逼婚不成，差点逼死人家发妻。”
  “你胡说！”于彤震惊，有些心虚地反驳道。
  这件事她做得隐蔽，除了家里人，无人知晓，许明霁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许明霁似笑非笑地看了两人一眼，而后离去。
  在以前许明霁的印象中，姚莹一直暗自跟她比较，这些年她甚少出席京中的宴会，同这些贵女的来往不多。
  林氏看到女儿很是高兴，上下打量片刻，露出满意的神色。
  “娘，我好想你啊！”许明霁拉着她的手臂撒娇。
  “娘也想我的心肝儿。”林夫人拉着她的手笑道。
  由着许明霁靠了会，林夫人就温声催促道：“快走吧，别误了时辰。”
  一行人被引着去了永全宫。
  说是赏花宴，倒不如说是相亲宴。
  许明霁刚到正殿廊下，就听不远处传来一群小女娘带笑的说话声……
  “方才臣女瞧见许姑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又急忙改口“宁远侯世子妃穿着的也是宝石蓝织金云锦袄，我远远瞧着还以为是郡主您呢！”
  许明霁冷眼瞧着姚莹，方才还以为她转性了，却没想到一开口还是如此的讨人嫌。
  而姚莹身边站着的那位面容姣好、芳姿绰约的少女，正是大名鼎鼎的淑仪郡主。
  至于怎么个鼎鼎有名法，不外乎后院养了一群面首，性子霸道且蛮横罢了。
  这样的人，自然是见不得在宴会上旁人同她的穿着相似。
  更不必提许明霁生得一副好皮囊，同样颜色衣裙在她身上，总要比旁人穿得更好看。
  见淑仪郡主“一脸不善”的朝许明霁看去，姚莹都能预知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方才许明霁还没到时，她就跟郡主提到许明霁今日穿的也是宝蓝色，当时郡主脸上就难看得不行。
  这等场合，参加宴会的贵女都会备上一两套衣物，以防同别人撞衫，可许明霁这几年参加过的宴会屈指可数，再加上其行事粗鄙，肯定不会想这么多。
  “是她啊……”
  淑仪郡主漫不经心地说道，而后收回目光，朝殿里内走去。
  姚莹：就这？
  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淑仪郡主也不表示表示？
  就在她不甘心之际，许明霁已经快步跟上淑仪郡主的步伐，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淑仪郡主顿住，诧异地看着她。
  姚莹觉得许明霁疯了，想攀高枝疯了！
  淑仪郡主也是她敢攀扯的。
  淑仪郡主欲言又止，将手臂抽回。
  可许明霁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重新挽住她的胳膊，笑着道：“杳杳。”
  “你……”
  淑仪郡主诧异，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不怕被别人说闲话啊！”
  “不怕啊，我名声本来也不好。”许明霁无所谓道。
  “你啊你啊……”淑仪郡主无奈道，可到底也没将许明霁的手撇开。
  两个女孩同时进了殿内，不少女眷投去惊讶的目光。
  不是说长公主也同皇后娘娘不和，那各自的女儿和侄女怎会如此要好？
  二人刚做坐下，许明霁的注意力就被坐在首位的姚太妃所吸引——她正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在怀里逗弄。
  “杳杳，姚太妃很喜欢孩子？”
  不怪她这样问，是因为她姑姑刚生下小皇子那会，姚太妃只远远地看上一眼，并未伸手抱过。
  “这是她侄子家的孩子啊，亲近些难免的。”淑仪郡主不以为意。
  许明霁点点头，也是，姚太妃毕竟不是皇上的生母，再加上这些年不断有大臣上奏请求皇上立姚太妃为太后，皇上没有应允，关系闹得有些僵。
  不喜欢小皇子情有可原。
  许明霁同淑仪郡主好久不见，两个人坐一块聊了许多。
  见时辰差不多，姚太后开始说话。
  “听说宁远侯世子娶妻了，世子夫人何在？”
  许明霁神游天外，并没有听到姚太后的话。
  淑仪郡主拍拍她，提醒道：“点你了。”
  许明霁回神，起身行了一礼，“妾身参加太妃娘娘。”
  “你是……”姚太妃故作思考了一番。
  “姑母，这是徐明霁。”姚莹很贴心地替许明霁解释。
  赵太妃点点头，“哦，原来是许家姑娘，你同勉哥儿成亲了？”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还真是每逢宴会必出幺蛾子。
  许明霁咬牙，忍住心底的怒火，道“太妃娘娘，妾身是宁远侯世子夫人。”
  姚太妃一脸恍然，“瞧我，之前听说你同勉哥儿走得近，还以为你同他已经终成眷属，没成想你同琰哥儿成了亲。”
  “手段了得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
  有人压着声音低低道，话还未完就被旁边的人阻止。
  许明霁耳力惊人，尽管那人压着声音许明霁还是认出来是谁。
  这得感谢系统之前帮她梳理了京城各权贵之间的关系，她连带着也记住了人。
  “太妃娘娘垂问，原是妾身从前与二弟有些往来，但一切合乎礼仪，从未逾矩。
  然月老红线终是系于世子腕间，可见姻缘簿上早有定数。”
  许明霁说着轻触发间的金镶玉红宝石发簪。
  这是赵琰送她的，今日清晨他为她亲手插进发间。
  许明霁大婚当夜发生了什么事，侯府虽然勒令此事不得外传，但事情出乎意外，外间的人怎么可能会忍住好奇心不去探究。
  一个多月过去了，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在外人看来，赵勉新婚夜同准大嫂一起厮混有些荒唐，可许明霁当场换亲事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好事。
  可偏偏许明霁却嫁的是赵琰，这就令她们不忿但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
  赵琰活不过三十岁，嫁他如守活寡。
  “好个姻缘天定！”姚太妃语气不明，说不清到底是夸赞还是别有深意。
  姚太妃并未再继续揪着此事不放，而是同其她的贵妇说起闲话。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淑仪郡主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