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给你开个金手指

  程星月气不过，大吼道：“但她压根就没把我们当亲人，整个府上谁不知道娘亲讨厌清澜院？”
  “可阿娘，您知道程辛夷那个丫头做了什么吗？她居然给程意映那个小贱人送了一大堆的礼物。她打小就被养在祖母身边，祖母私产丰厚，没少给些好东西送她，可这些年我们俩多少次去找她要那么一点，她哪一回给我们了？”
  “现在倒好，清澜院的小贱人只不过去了一趟祖母院中，她就巴巴地送东西，这不是在和我们作对是什么？”
  对于这个从小几乎没在一起玩耍过的亲妹妹，程星月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好脸色。
  玉姨娘听到这些话，喉咙一涩。
  女儿的话太一针见血，一时之间竟叫她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对于程辛夷，玉姨娘心中总是复杂万千。
  生下来一天没养过，母女之情几乎没有。
  想到这里，玉姨娘眼中迸发出狠毒，一双带着天生媚意的眼眸内布满了红血丝，泣出无尽恨意。
  “都怪老太太……”玉姨娘咬牙切齿，继续道：“都是她的错。”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小女儿，一声不吭就被抢走。
  倘若养在老太太院里，挂在主母名下，白得个嫡女的称呼倒也罢了。
  可那死老婆子分明就是为了膈应她，为了警告她对楚云做的那些事。
  见娘亲的神情不对劲，程星月又开始后悔了。
  她后悔方才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分。
  “阿娘，是女儿的错，您不要生气……”少女依偎在美艳妇人的怀里，“阿娘，您往后就当只有我一个女儿不好吗？辛夷妹妹那种没心肝的东西，不配得到阿娘的在乎。”
  “不好了！姨娘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玉姨娘坐直身子，不悦地看向那位冒冒失失的下人。
  “姨娘，现在外头都在传……”
  那名下人详细地将外头的情况禀报了一遍。
  直接惊得玉姨娘打碎了一个茶盏，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一旁的程星月转头看了看还没来得及盖上的箱子，再眨了眨眼，眸底一片茫然。
  她是有意要抢那个小贱人的东西，同时也对霍洵送来的这些赔偿礼很是喜爱。
  霍洵整得像个暴发户，送来的全部都是上京数一数二的好东西。
  皇家御赐的几箱白银想来都被霍洵拿去买昂贵之物送了过来。
  可占便宜归占便宜，她可从未想过要闹得人尽皆知啊？
  “现在外头都说……”
  “说什么？”程星月抬手就是一巴掌，“再给本小姐支支吾吾，我打死你这个贱奴！”
  三小姐向来脾性极差，这是整个程府都有目共睹的事情。
  被打的小厮也不敢顶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老实实回答道：“说程府宠妾灭妻，后宅之权不在主母手中，反而在……一介青楼女子出身的姨娘手中，程大人还任由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姨娘来作践府中小姐……”
  “滚！你给我滚！”
  这下是玉姨娘发火。
  她直接拿起滚烫的茶壶，一股脑全部浇在了那老实嘴笨的小厮脑门上。
  倏然间，那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厮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不断哀嚎着。
  看着小厮痛苦打滚嚎哭的样子，玉姨娘这才心底稍稍畅快了一些。
  被滚开的茶水烫伤，那场面可不太好看，程星月嫌恶地捂住口鼻，挥挥手示意下人们将这传话的小厮拖下去。
  ……
  程意映这边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秦夏见外面的传言全部都在预料的方向发展，心情极好，开启了夸夸模式。
  “意映你看，是不是挺好的？而且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后，还间接地让外面的人意识到一件事，你爹在宠妾灭妻，王家是世家大族之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官场上肯定不会让你爹舒服好过。”
  “这样一来的话，你爹回家难免会迁怒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其实你完全不用怕锦玉轩那对母女。咱们要勇敢迈出第一步，宅斗而已，就像你下棋，慢慢来，不用胆怯，要相信万物皆为你所用。”
  程家六姑娘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明显怔愣了一下。
  少年郎君叽叽喳喳地在她脑海里说着话，她坐在书桌前，安静作画。
  那面菱花铜镜就摆在她面前。
  秦夏附体在少女身上，只能看见她的目光所及之处。
  铜镜内，是少女的侧脸。
  秦夏滔滔不绝说完之后，一抬眼恰巧看见镜中那张洁白如玉，皮肤细腻的侧脸。
  她长了一张明艳惊艳的五官，偏生了一双清冷干净的眉眼，少年看着看着就呆了。
  程意映不爱刻意打扮，她那张脸不适合多做打扮，会显得妖冶过媚。
  当真是活脱脱一张天生适合当妖妃的脸蛋。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美丽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夺目。
  古话说红颜祸水，程意映却觉得如今这世道，女子一旦长得太美并不是给旁人带来灾祸。
  而是给自身带来霉运和灾难。
  “兄长以为她们何时会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还回来？”少女一边作画一边问道。
  秦夏认真地想了一会，说道：“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程意映勾唇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可惜，她们抢走了我太多东西。”
  秦夏听出来她意有所指，“还有什么？我给你抢回来！”
  她摇摇头。
  “抢不回来的。”程意映无奈地叹了口气，“是读书的机会。”
  “原本都说好了给我一个去丞相府一同听学的机会，可惜就因为程星月一句不喜欢和我待在一处，爹爹就改口了。”
  秦夏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件事，他低头看了看笔下的书画，诧异道：“你看起来不像是没读过书的样子。”
  “自学而已。我所在的世界和兄长的世界不同，这里寻常人家的女子读书习字少之又少。也只有上京的姑娘才会接触到这些，只可惜大多都是女训之类的内容，琴棋书画即便要学，也是为了增长家族脸面，以及日后讨父亲和未来夫君的欢心，让他们在外人眼里添光，觉得自豪而已。”
  这是一个女子以夫为天的世界。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想看书，想听学，想知道外面的世界，而不是永远只能去看一些三从四德的道理。”程意映垂眸落泪，小声喃喃道：“我只是不甘心像是井底之蛙，永远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小天地中。”
  去丞相府中听学的可不仅仅是女子，还是上京各家有头有脸的小郎君们。
  所以届时那教书先生传授的一定不是简单的女子规矩。
  秦夏快成苦瓜了。
  他觉得小祖宗简直就是可怜死了。
  于是他拍着胸脯保证道：“这简单，我给你开个金手指，让你从知识储备上高他们十个大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