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退婚

  少女愕然。
  “也……也行吧。”
  两千年之后的东西，大多都是神奇又拥有奇效。
  加上眼前这位少年郎君并不会害自己不是吗？
  不过说到犯猪瘾……
  程意映眸光一闪，“兄长先前和我说，你这边能弄到……什么院最新研发的猪饲料？”
  “农科院。”少年提醒道。
  秦夏问：“你想要这个猪饲料？”
  少女点点头，垂下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知兄长这边方便吗？”
  “方便！一万个方便！”秦夏拍着胸脯，“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你急要吗？如果不急着要的话，我这边打算先把你给我的古董卖了。”
  然后换些钱顺便多给小祖宗准备一些回礼。
  程意映的目的已经达成，懂得见好就收，并不强迫。
  她抿唇温柔一笑：“不着急的，郎君有意帮我，便让我心中万分感激。”
  第一次被小祖宗面对面这样称呼，秦夏一时间乐得找不着北。
  妥妥愣头青一个。
  少年们的感情纯粹又真挚。
  秦夏很难解释被古代人唤“郎君”二字时的感觉，就好像浑身都飘飘然，全身上下被暖意包裹，一阵电流从脑门灌到脚底，走路都如同踩在云端上。
  奇了怪了？
  秦夏疑惑，难道自己是变态？
  喜欢被人称呼“郎君”吗？
  这癖好怎么以前没发现过？
  就在此刻，铜镜光滑的表面闪了几下。
  一切回归平静。
  秦夏站起来，眼中还有些恋恋不舍。
  他转身去了卫生间，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看了又看。
  少年茫然不解：“我最近怎么有点奇怪？”
  具体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
  入睡前，秦夏特意把宝石攥在手心里，平躺在床上。
  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两千年前。
  程府。
  程意映也在观望手中宝石。
  同一颗宝石，她手中这颗光彩夺目，色泽耀眼，漂亮极了。
  也难怪祖母会特意买来送给五姐姐当礼物。
  毕竟在老太太的眼里，这世间凡是触手可得到的珍宝，她都会全部递到程辛夷的面前。
  她把宝石塞回盒中，转身坐在床边静静等候秦夏的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程意映等了许久，直到自己终于也熬不过去，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晨钟未歇，菱花镜里映着半张倦容。
  她昨夜等到半夜，才终于熬不过去睡着了。
  今晨又早早地起来，没有休息好导致她眼下一片青乌。
  秦夏没有入她的身体，看来是她的猜测出了错。
  一体双魂的触发媒介并不是这颗宝石。
  这个想法刚诞生，就立刻被少女否决。
  程意映坐在菱花铜镜前梳妆，盯着镜面边缘那些凹陷陷入了沉思。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她没有考虑到的。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翠翠进来伺候她梳头，顺手拿起一根簪子帮她簪好。
  现如今的清澜院已经和过去不同，虽然依旧比不上锦玉轩的玉姨娘，却也有了一席之位。
  至少在这个偌大的程府内，不再是个小透明。
  也再不会缺衣少食。
  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已经远去了。
  翠翠道：“小姐打扮起来可真是明艳美丽，漂亮得惊人。”
  程意映看着镜中人脸，抬起手轻轻抚上脸颊。
  “这张皮囊也不知到底是福还是祸。”
  “小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天下女子哪个不希望自己貌美如花，才貌双全？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处，怎么到了小姐您这边反倒有种成了祸害的感觉？”翠翠说道。
  程意映向来不重视这些。
  人人都有一张皮囊，皮囊的美丑并不能代表一切。
  有的人瞧着是披了一张人皮，其实撕开那皮就会发现……是一个吃人的恶狼。
  “小姐，这支步摇需要戴上吗？”翠翠询问她的意见。
  少女心思不在这里，随意答道：“不用了吧，简单一些就行。”
  打扮得太繁琐，待会被她那个难缠的三姐姐程星月瞧见，免不了又是一阵无聊透顶的讥讽刁难。
  “原来如此！”程意映坐在梳妆台前沉默了许久，突然蹦出来一句话。
  翠翠刚好在收拾东西，被吓一大跳，不由得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无事，翠翠你先退下吧。”
  翠翠懵懵地点头，“是。”
  程意映想起来了。
  宝石，入睡，附体，一体双魂。
  这些都没错。
  是她忘记了一件事。
  当日秦夏和她共用同一个身躯之时，他前提是手握那颗灵石睡着了，而两千年后的这颗灵石则是被她攥在掌心中不曾放开。
  所以……
  那颗灵石须得不能离她的身才会触发此等神奇现象。
  想明白之后的程意映立刻从木盒里将那灵石拿出来塞进了袖口。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声音。
  “六小姐，主君请你立刻去往前厅。”
  前来传话的是程世柏住处的小厮，对她的态度还算恭敬。
  “好，我知道了。”
  她大致上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霍洵带着赔礼过来退婚了。
  程意映脚程快，没多时就到达了前厅。
  主母王静檀也在。
  于是程意映依次行礼：“见过爹爹，母亲。”
  “是晚辈对不住阿止妹妹，这些原本是要当作娶她过门的聘礼，现下便当作赔礼，以表歉意。”霍洵朝着程世柏深深地拘了一礼。
  程世柏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偏偏霍洵如今乃是有军功在身的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时不同往日了。
  霍洵如果真的死了也就算了。
  然他没死。
  没死当个少将军，倒也还行。
  程世柏原本还想着小女儿虽然嫁不进皇家，做不了王妃，可好歹是个将军夫人。
  日后说不准也会被封个诰命夫人。
  这乃是满门子的荣耀啊。
  结果现下霍家前来退婚毁约。
  程世柏还不能甩脸子太过，大家都是体面人，朝堂关系错综复杂。
  霍洵如今是朝堂新贵，可不好得罪。
  暴君不上朝，天天要么是寻欢作乐，要么就是在后宫逮着后妃杀个开心。
  朝堂如今是长公主和几个王爷的天下。
  霍洵此人刚回上京，就已经有一堆权贵忙着拉拢他。
  “将军说的这是哪里话？分明是你和阿止这丫头没有缘分。”程世柏端起笑容，“罢了罢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霍将军既然和樱姬姑娘两情相悦，到底是强求不了。”
  看见退婚十分顺利，霍洵心中一阵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