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真正的贾张氏

  贾东旭的丧事过后，贾家的院子里一片寂静，往日的喧嚣仿佛随着这场丧事一同被埋葬。
  夜幕缓缓降临，黯淡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枝，洒在贾家那略显破旧的屋舍上。贾张氏和秦淮茹坐在屋内，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摇曳，映照着两人疲惫又略显凝重的面容。
  贾张氏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她一改往日那副撒泼耍赖的模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少见的理智与深沉，缓缓说道：“淮茹啊，这东旭一走，咱娘俩的日子可就更难了。今天，我想跟你好好唠唠。”
  秦淮茹微微一怔，抬头看着贾张氏，似乎有些不太习惯婆婆这般平和且严肃的开场。
  贾张氏目光坚定，眼神中闪烁着精明，她进一步阐述着自己的想法：“淮茹，咱娘俩呢分工。我呢，接着当泼妇、恶婆婆，让旁人一听我的名就心里犯怵，不敢轻易来招惹咱们。”
  秦淮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妈，那你这样名声就彻底坏了？”
  贾张氏轻轻摇头，伸手拍了拍秦淮茹的手，像是在给她打气：“闺女啊，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要能护住咱贾家，有坏名声算啥。”
  紧接着，贾张氏话锋一转：“你呢，就立个勤劳善良，又孝顺的人设，再时不时卖卖惨。你想啊，你男人没了，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多不容易，旁人听了看了，怎么着也得心软，能帮衬就帮衬点。”
  秦淮茹思索片刻，觉得婆婆的话并非全无道理。这些年在四合院，她本就以勤劳示人，只是未曾刻意经营这卖惨的一面。
  贾张氏见秦淮茹有些心动，继续说道：“就像这次东旭的丧事，你哭得伤心点，干活再勤快些，把自己弄得憔悴可怜点，大家不就都觉得你不容易嘛。还有啊，平日里跟邻居们打交道，多说说家里的难处，孩子们吃不饱穿不暖的，大家一同情，说不定就给咱送点吃的用的过来。”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妈，这样会不会显得太有心机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说道：“闺女，这可不是心机，这是为了咱娘几个能活下去。在这四合院里，要是不使点法子，就得被人踩在脚底下。你看看那些个过得好的，哪个不是有点手段。”
  秦淮茹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吧，妈，我听您的。只是，我怕自己演不好。”
  贾张氏笑了笑，说道：“傻闺女，这有啥难的。你本来就勤快，孝顺我也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只要再把那可怜劲儿表现出来就行。往后啊，你多在人前掉掉眼泪，诉诉苦，时间长了，大家就都信了。”
  然后，贾张氏调整了下坐姿，脸上的神情严肃而专注，她就像一位久经沙场的军师，开始向秦淮茹细细剖析起四合院里各家的情况。
  “先说这易中海，也就是一大爷。”贾张氏眯起眼睛，缓缓说道，“他这人道貌岸然，院里最假最能算计的就是他。”
  秦淮茹感觉像是第一天认识贾张氏，今天贾张氏给她的冲击太大了。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当初老贾去世，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没有点本事、手段，早被人吃了绝户。同时，心里也有点忌惮，以后不能在她面前耍小聪明了。
  “一大爷，不是这样的人吧，”秦淮茹纳闷说道。
  “那你想想，他为啥对东旭那么好，又为啥对聋老太太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贾张氏接着说道。
  “他们两口子最愁什么，他们俩也没孩子。”
  “哦，知道了，一大爷担心养老，”秦淮茹有点明白了。
  “对喽，他想让东旭给他养老，傻柱这两年为啥不爱搭理他，因为傻柱知道他啥打算，”贾张氏接着说道。
  “他好吃好喝伺候聋老太太，是给咱家做榜样，如果将来不给他养老，会被邻居们骂死，是这打算吧。”秦淮茹本来也是聪明人，不然不会上一辈子把傻柱吃的死死的，最后整个四合院都是她的。
  “还不止这一个打算，他这人掌控欲最强，想院里人都听他的，他给好吃好喝伺候着，能增加威望，院里聋老太太岁数最大，也德高望重，还能给他当靠山。”
  “有聋老太太在，二大爷压不了一大爷一头，而且聋老太太也没儿没女，将来房子都是易中海的。”还真别说，贾张氏还真妖孽。易中海如果听到贾张氏这么分析他，都会竖起大拇指，最懂我的人居然是你。
  贾张氏接着说：“再瞧瞧刘海中，二大爷。这人就是个官迷，没啥大智慧，却又自视甚高，喜欢摆架子。不过，咱们也别小瞧他，这种人要是被得罪了，指不定背后给咱们使什么绊子。”
  秦淮茹皱了皱眉，想起二大爷平日里颐指气使的样子，不禁心生厌恶。
  “还有那阎埠贵，三大爷。”贾张氏冷笑一声，“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精明鬼，从旧社会就精于算计。他把那算盘珠子拨弄得比谁都响，一分一毫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他那一家子，都被他教得跟他一个样，抠搜得很。平日里看着笑眯眯的，可真要涉及到利益，那翻脸比翻书还快。咱们跟他打交道，可得千万小心，别被他占了便宜去。”
  秦淮茹想起三大爷平日里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至于许大茂家，”贾张氏神色一凛，“许大茂他爹，以前是在娄半城手底下干，就是轧钢厂以前那个老板，人际关系复杂，这是个会使阴招的，他现在搬走了，影响不大。但是许大茂深得他爹的精髓，也是惯使阴招的货。他家，咱得防着点，别留什么把柄。”
  贾张氏一口气说完，靠在椅背上，微微喘着气。她看着秦淮茹，语重心长地说：“淮茹啊，咱在这院里，周围都是这样的人，不好好算计着点，怎么活下去？咱们得把这些人的脾气秉性摸清楚，才能见招拆招，保护好咱贾家。”
  秦淮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对这四合院的复杂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四合院很复杂，但是说穿了，都是为了利益而转。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过去没变，现在也没变，未来也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