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人的世界

  天天哄她说不喜欢夏如荼，结果半夜抛下她追过去。
  不喜欢才有鬼！
  他们都在一起快三个月了，这算什么！
  匿名发视频、怂恿夏如荼去酒吧、再拉蒋墨冉去接人，就是为了让他俩彻底了结。
  蒋墨冉总不会容忍自己戴顶帽子吧？
  “我累了，你让我睡会儿。”蒋墨冉在身后咕哝道。
  想到在酒吧看到的那一幕，他的脸色已有些阴沉，手发泄似的加大了力度。
  本来他以为夏如荼就是想气他，可知道她被下了东西，他就知道，完了！
  自制力在本能驱使下，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有男人会不吃送到嘴边的肉吗？
  除非他不行！
  “疼~”
  张佳佳嘤咛一声，扭了扭身，臀部装作无意擦过蒋墨冉敏感的位置。
  结果讨来了一巴掌。
  又麻又痒，更似调情。
  张佳佳转忧为喜，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讨好般蹭进了男人怀里。
  蒋墨冉任由她的手往下滑，阴鸷的目光定格在了桌上的手机：
  这顶帽子，戴是不戴？
  夏如荼一直溜达到傍晚才回家。
  橙黄色的夕阳铺满天空，又温柔地洒在树林间、草丛上。
  不大的小区内，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追逐，老人们坐在花坛旁边聊天。
  人来人往，可是夏如荼感觉异常寂寞。
  她面试的时候撒谎了。
  她母亲不是时常住院，而是一直没出来过。
  自从父母离婚、父亲带走了哥哥，母亲的精神就时好时坏。
  在一次试图自杀后，夏如荼强迫她去看了医生，才知道她有严重的抑郁症。
  因为还要上班，她只得将母亲送去了疗养院。
  这些事或许告诉别人也没什么，但夏如荼不想显得自己那么可怜。
  她还是想尽可能体面些。
  “猫猫，来。”
  她蹲在冬青树丛旁，嗲声叫那只刚钻进去的橘猫。
  拿出中午盖浇饭里拣出的肉片，冲它晃了晃。
  橘猫过去，低头闻了好久，转头走掉。
  “刚才五楼的小孩拿罐头喂过它啦！”
  坐在一旁石凳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满是皱纹的脸堆着笑意。
  “才回来啊？”
  “是呀，何奶奶。”
  夏如荼讪讪站起身，看着猫猫跑远，心里有点失落。
  “方便面啊？”老太太看了一眼她提的塑料袋，“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哦。”
  “嗯，长时间没吃，还挺想的。”夏如荼笑笑，“那我先回家了。”
  抬头看了眼一楼那一扇阴暗的窗户，夏如荼忽然有一种错觉：
  哪怕她现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发现。
  “叮”，一条消息。
  蒋墨冉？
  他竟然还有脸约自己？
  真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
  夏如荼攥紧了手机：
  好！就看看你怎么解释！
  熟悉的餐馆，同一个靠窗的位置，夏如荼心思起起伏伏：
  她和蒋墨冉相识时，他已经是学校健身房的红人。
  倒三角身材，肌肉线条清晰。
  他在登记处帮忙，经常引得女生围观。
  因为叫错了她的名字，蒋墨冉偷偷送了她几张体验券。
  每次她来锻炼，他积极地跑来教她。
  一来二去，哄她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毕业后，蒋墨冉成为一家健身房的高级教练。
  可她忙着找工作，很久没去找他锻炼了。
  现在想来，或许一切早有预兆。
  嘭！
  蒋墨冉面色不善地坐在了对面。
  “先点东西吧。”
  夏如荼把菜单递过去，“我已经点过了。”
  她不想饿着跟他吵架。
  沉着脸点完菜，蒋墨冉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夏如荼，你到底在搞什么！”
  夏如荼拧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蒋墨冉眼中带笑，却让人觉得冷，“你昨晚去哪儿了？”
  早料到他要说这个，夏如荼不答反问：“那你昨晚去哪儿了。”
  “去小满那儿打游戏。你呢？”
  蒋墨冉紧紧盯着她。
  回答快到不需任何考虑，似乎是练习过多次。
  “是吗？”
  夏如荼拿出手机，打开图片递给他：“这个你怎么解释？”
  昏暗的房间里，健硕的男人将胳膊搭在娇俏的女人身上，几乎将身子整个贴了过去。
  眼中带笑，脸颊凑过去在女人嘴边，似在索吻。
  那女人媚眼如丝，丝绸吊带裙裹出的凹凸曲线紧紧贴在他身上。
  周围几个女人也是差不多装扮，纷纷看向他们，似在起哄。
  “应酬，喝多了。”
  蒋墨冉扫了眼号码：果然是张佳佳的小号。
  做三也沉不住气，没用的东西。
  “你也知道，我们这行不就是得卖课，免不了。”他补充道。
  眼睫垂下，藏住了深沉的心思。
  “这女的带了4、5个姐妹，一人一年的私教，几万块，你说我喝不喝。”
  “就算喝多了，也不能连男女界线都没有吧？”
  噗的一声，蒋墨冉似是无奈地笑了：“茶茶，你以为成人的世界这么简单吗？嘴皮子一碰的事儿？”
  “想赚她们的钱，不就得提供点情绪价值。”
  那些来健身房请私教的有钱女人，有几个是真的来锻炼的。
  想摸就给她们摸两下，左右自己也不吃亏。
  “喝多了你还有精力打游戏？”夏如荼不信。
  “吐完就清醒了。小满说队里临时缺个人，我就过去了。”
  解释完，蒋墨冉掀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你呢？昨晚在哪儿？”
  “我说过，在张佳佳那儿。”夏如荼心里发慌，却毫不畏惧地回看过去。
  难不成蒋墨冉还能找殷承亦确认？
  对视了片刻，“算了。”蒋墨冉靠回座椅。
  “星海酒吧的事，我原谅你了。”
  过山车般的刺激感，让冷汗不知不觉湿透了衣服。
  “不过我很开心，你还在乎我。”
  蒋墨冉伸手，在夏如荼脸颊边轻蹭，“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一起，还会吃醋。”
  本该柔情的语气，带着阴森，让夏如荼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像阴暗中爬行的蛇，诡谲而阴鸷。
  她往后挪了挪：“公众场合，你别……”
  夏如荼故意往周围看了看，提醒他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怕什么，我们是正当的……男女关系。”
  虽然，还没发生过关系。
  可恶！
  蒋墨冉腾的起身，坐在了夏如荼一侧的沙发。
  夏如荼又往窗户那边躲。
  “坐那么远干嘛。”
  蒋墨冉一伸胳膊把她捞了回来，正正勒在夏如荼腰上的青紫。
  她不由得嘶地吸了一口气。
  以为自己力气太大，蒋墨冉松了点劲，谁知一低头，看到她丝巾下露出的深色痕迹。
  贱人！
  蒋墨冉眼神暗了暗，凑到夏如荼耳边，语气又缓又沉：“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