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疫苗

  "当初收了几家医院的物资，"
  高原思索着，"肯定有疫苗，就是不知道打哪种、用多少剂量。"
  全家人立刻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山洞变成了临时医学图书馆。
  各种育儿手册、医典被高原从空间取出，铺满了餐桌和地板。
  高欣跪坐在地上，鼻尖几乎贴着一本《婴幼儿疫苗接种指南》。
  "姐，你看！"她突然指着书页，"国家规定一周岁内要完成卡介苗、脊髓灰质炎疫苗、乙肝疫苗...哇，七八种呢！"
  老妈凑过来："这书上连接种时间和剂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高原快速翻阅着其他资料，眉头越皱越紧："妈呀，这么多疫苗...得赶紧把空间里相关的都找出来。"
  从空间医院物资区翻出十几个冷藏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类疫苗。
  全家人按照清单一一比对，终于找齐了安安需要补种的所有疫苗。
  "先不急打，"高原仔细阅读着注意事项。
  "这上面说可能会有发热、红肿等反应，咱们隔段时间打一种。"
  乙肝疫苗最先被挑出来。
  高原拿着针管，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高欣啊，你看姐平时对你多好..."
  高欣警觉地后退："姐你要干嘛？"
  "我查过了，这些疫苗对成年人无害。"
  高原步步逼近，"安安这么小，你先让我练练手呗？"
  "不要啊！"高欣转身就想跑，却被姐姐一把抓住。
  "跑哪儿去？"高原笑得像只狐狸。
  "为了你家大外甥，当姨的不得身先士卒？"
  小杰刚想上前"救妻"，就被高原一个眼神钉在原地："你别过来哈！"
  挣扎无果，高欣只好认命地撸起袖子："大外甥，这可是小姨为你做的牺牲，长大了可得孝顺我！"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高欣龇牙咧嘴的表情把全家都逗笑了。
  经过这番"实战演练"，高原信心大增，转身准备好给安安接种。
  小家伙被白羊抱在怀里，还不知大难临头，正专心啃着自己的小拳头。
  高原熟练地消毒、进针、推药，动作一气呵成。
  安安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
  直到针头拔出，迟来的痛感才通过神经传到大脑。
  "哇——"惊天动地的哭声瞬间爆发。安安的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小嘴张得能看见喉咙眼。
  他拼命蹬着两条小胖腿，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哦哦哦，不哭不哭..."全家人轮番上阵，又抱又哄。
  奶奶拿出蜂蜜抹在安安唇边；爷爷变戏法似的晃着自制拨浪鼓；连贺大哥都挤出一个罕见的鬼脸。
  可小家伙的肺活量惊人，足足哭了半个小时，直到小嘴都哭紫了才抽抽搭搭地停下来，累得在妈妈怀里睡去。
  高原轻抚着儿子泪湿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
  在这个连干净水都成了奢侈品的末日，她们家还能为孩子接种疫苗是多么幸运的事。
  希望安安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希望世界早日恢复正常，希望安安以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安安接种所有的疫苗，每次在接种疫苗后，完全家人轮流守夜。
  尽管有灵泉水保驾护航，但疫苗说明书上那些"可能伴随高烧"的警示还是让每个人悬着一颗心。
  "体温正常。"凌晨三点，白羊又一次轻手轻脚地测量后宣布。
  守在一旁的高原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所幸有惊无险，安安平安度过了所有疫苗接种。
  只是小家伙现在看到妈妈拿着任何闪亮的东西靠近，就会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往反方向爬——尤其是高原伸手要抱时，安安会毫不犹豫地转向爷爷奶奶或高欣的怀抱。
  "小白眼狼，"高原委屈地戳着儿子肉嘟嘟的脸蛋。
  "妈妈是为你好呀。"
  老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再次提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安安从小喝灵泉水，按理说比疫苗管用多了，为啥非要遭这个罪？"
  高原抱起挣扎的安安，耐心解释："疫苗是为了预防。现在有灵泉水是挺好，可万一以后世界和平了，末日结束了..."
  她的目光穿过山洞，仿佛看到遥远的未来，"我们要融入大集体，别人携带的病菌万一灵泉水对付不了呢？"
  这番话让老爸沉默了。
  他想起年轻时经历的非典疫情，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这天晚饭时，老爸的叹息声格外沉重。
  在高原询问下，他放下碗筷："最近各大基地都在广播同一件事——因为极昼，带来的高温，各个地区已知的冰川，正在融化，不仅导致海平面上升，还释放了上亿年前的病毒..."
  餐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贺大哥的筷子悬在半空，一声声叹息声传来，连安安喝奶都停下了动作。
  "沿海基地已经往内陆高原撤离了。"
  老爸的声音干涩，"咱们这儿虽然地势不低，但..."
  高原的勺子慢慢沉入粥碗。
  她想起当初周游全国的梦想，想起计划中要去的草原高地。
  后来因为怀孕、因为安安出生、因为极昼危机，他们留在了这个山洞。
  现在，命运似乎又要推着他们上路了。
  饭后，高原召集全家开会。
  "大家都听到了，"高原环视家人。
  "虽然咱们这儿暂时安全，但万一..."
  她顿了顿，"我提议做好搬迁准备，往西拉雅山脉方向走。那边地势高，就算所有冰川融化也淹不到。"
  "唉——"不知是谁的叹息在洞里回荡。
  高欣弱弱地举手："姐，咱们这么多东西，还有猪和作物..."
  “没关系，你忘了空间能收活物！！到时候全收了就好，只是这辛苦搭建的山洞就留着吧，万一有一天回来了，再说空间也不差那么一点。”
  "要是有直升机该多好。"高原仰头望着洞顶，突然异想天开。
  "噗——"老妈一口水喷出来，"就算有，你会开吗？"
  高原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说的也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