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告知

  "我在末日苦苦挣扎了五年。"高原的声音开始颤抖。
  "没有你们的日子，我坚持了五年，我熬不下去了。在一次重伤过后，我闭上眼睛......醒来就是今天。我重生回了末日前三个月。"
  白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原，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知道你不信我。"
  高原打断他，急切地抬起手腕，"你还记得我手腕上的宝贝镯子吗？它是个空间！"
  白羊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手腕上，那里现在只有一个玉镯形状的纹身。
  高原慌乱地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梳妆台上。
  她集中精神，下一秒，整个梳妆台凭空消失。
  白羊猛地站起身，眼球剧烈收缩。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现在......你相信了吗？"高原轻声问道，眼中噙着泪水。
  白羊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张开双臂，将高原紧紧搂入怀中。
  他的拥抱如此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高原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
  "我相信你。"白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都相信。"
  白羊粗糙的手指轻轻拭去高原脸上的泪痕："我相信你。"
  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的眼神骗不了人，那些恐惧和绝望......不是假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过了许久，白羊才松开怀抱，却仍握着高原的手不放。
  "原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你刚才说......你一个人在末日活了五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我呢？我没有保护你吗？怎么会让你一个人......"
  高原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白羊的手上还带着今天干活磨出的新茧，那些细小的伤口刺痛了她的眼睛。
  "三个月后，8月1号下雪以后......"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短短一个月，政府就管不过来了，到处都是烧杀抢掠......我们家没多少吃的......"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你出去找食物的时候.....当我出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没了气息。"
  白羊的手猛地收紧，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她说完。
  "我没有能力......也回不了老家......"高原的泪水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根本不知道老家的父母在末日后是什么情况......"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白羊突然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老天可怜我......"高原在他怀中轻声说。
  "让我重生了。这次我们有了空间......"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等会儿就给公司发消息，都辞职。我身上只有2万块钱，我们全买成物资。"
  白羊点点头，眼中同样燃起决心："我卡里还有八万多，是准备......"
  他顿了顿，"准备娶你的钱。"
  高原的嘴角微微上扬："刚才老爸给我打电话，我撒了个小谎，我给我爸说的是，我怀孕了，要辞职了，一个月后回家，也让他们一个月之后都回家。"
  她的手指轻轻描摹着白羊掌心的纹路，"到时候把空间和末日告诉家人，把老家县城的房子卖掉，都换成物资，这一次，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无论末日再难再苦......"
  白羊接过她的话，声音坚定如铁，"我们一起度过。"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两人同时低下头，相视一笑——是高原的肚子在抗议了。
  "走，我们出去吃饭。"白羊站起身，顺手拿起挂在门后的外套。
  "吃完饭，我们就去采买一些物资。"
  高原点点头，打开手机的备忘录，截了个图，发给白羊，上面有高原记录的末日清单。
  分门别类地列着"食物"、"武器"、"药品"等条目，有些项目后面还打了星号标记。
  "等会儿吃完饭就去买药。"
  高原指着药品那一栏，"处方药每次只能买少量，我们得分批采购。"
  白羊凑过来看清单，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嗯，每天买一点，不容易引人注意。"
  两人穿好鞋子出门。
  五月的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楼下的小贩正在摆摊，几个孩子还在空地上追逐打闹。
  高原深吸一口气，将这幅平凡却珍贵的画面刻进心底。
  出租车在美食街停下，街道两侧霓虹闪烁，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高原拉着白羊直奔那家他们常去的干锅虾店，熟门熟路地点了大份招牌虾和两碗米饭。
  当热气腾腾的干锅虾端上桌时，高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她夹起一只虾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
  "慢点吃，别烫着。"
  白羊心疼地剥着虾壳，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
  高原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你都不知道我多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连忙低头扒饭掩饰。
  白羊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剥虾："多吃点，等会儿，还要跑很多地方呢。"
  饭后，两人商议了一番后，决定计划分头行动。
  高原负责城东的药店，白羊则去城西的。
  他们专挑不起眼的小药店，每次只买四五盒同类型的药，还特意选最便宜的包装。
  "维生素、感冒药、退烧药......"高原一边核对清单一边小声嘀咕，将药架上的药品扫进购物篮。
  收银员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解释："公司组织山区义诊，帮同事一起采购。"
  天色渐暗时，两人在出租屋楼下汇合，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药品，今天一下午都是如此，都跑回家好多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