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故人

  江平生坐在主位上，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白板。
  马教授走近，“这是温俞的teat内部演算？”
  江平生随意点了点头，脑子就像是一团浆糊，并不是因为温俞，反而因为一些不好的回忆。
  “团队出了优秀人才不应该高兴吗，怎么死气沉沉的。平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愁数学以外的事情。”马教授看向白板，啧啧称奇，江平生全是温俞的补充过程，相当于做了一个详细解析。
  江平生颓废的摇了摇头，倒在椅背上，双手无力的遮住脸颊，“他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人？谁？”
  “苏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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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望叼着棒棒糖，牵着黑犬走向苏鹤年。
  这是s区举办的狗狗派对，宽敞的草坪方便狗狗放肆撒欢。
  临走近会扬门口，少年身体削拔，脊骨微挺，已经初具alpha的轮廓，单手拿着两张入扬票。
  “苏鹤年。”裴望开口，苏鹤年抬眸，低眼看向裴望的狗。
  裴望从兜里掏出另一根棒棒糖，递给苏鹤年，“你爱吃的口味。”
  苏鹤年接过，沉默的看了一眼，随即将棒棒糖放到裤兜，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狗狗派对会扬。
  “为什么要来这里？”苏鹤年扫向绿色草坪内，各种品种的大狗，尽情撒欢打滚。
  “当然是为了黑豹啊。”裴望奇怪的看了一眼苏鹤年，随即把黑豹的牵引绳解开，拉住黑豹的前爪，朝苏鹤年做了一个打招呼的姿势。
  “黑豹乖。”
  “汪！”纯黑色油光水滑的杜宾适时叫了一声，似在迎合，威风凛凛。
  苏鹤年吸气，然后看着裴望拍拍狗屁股，把黑豹往草坪里赶。
  裴望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将入扬门票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检查后让黑豹进门。
  苏鹤年在旁边看的叹为观止。“我们接下来去哪？”
  裴望奇怪的看向苏鹤年，“看黑豹啊，很危险的好吧，要是有更加强势的狗欺负黑豹怎么办，当然黑豹也不能欺负其他狗，我是让他来找女朋友的，祝他成功吧。”
  裴望示意苏鹤年在不远处的主人等候区坐下，苏鹤年已经丧失语言表达能力，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那为什么要叫我来？”
  “帮我一起把关啊，黑豹找女朋友的大事。”
  苏鹤年闭眸，思索大好的公休时间竟然这样荒唐的度过，险些被裴望气笑。对方神秘兮兮邀请他来玩，他以为是裴望难得开窍一回，结果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玩。
  苏鹤年盯着活泼可爱的小狗，脑子里思索的却是今早做的财务报表。
  裴望支着手，看的专注，黑豹一直都是他在照顾，上心得不得了。“我和我妈说了咱俩的事。”
  “？”苏鹤年坐直身子，看向裴望。
  裴望察觉到过于明显的目光，视线从黑豹上移开，“你似乎很震惊？你不想我妈知道？”
  苏鹤年深吸一口气，这是知道的事吗？两个alpha在一起，苏鹤年简直不敢想裴母会怎么看自己的儿子。
  “我和他们说我们毕业就结婚，我给你说下，你做好准备。”裴望慢悠悠放出另一颗炸弹。
  “？？？”苏鹤年险些坐不住，“什么？？”
  “结婚啊，我不是都叫你老婆了，你也答应了。”裴望今天穿着宽松的黑色皮衣，下身松垮的蓝色破洞牛仔裤，长腿憋屈的窝在休闲椅上，往常的酷哥显得有些滑稽。
  苏鹤年险些原地晕倒，扶额咬牙一字一句，“那是在chuang上。”
  “不算吗？那我现在叫，老婆。”裴望随意整了整外套，抬眼盯着苏鹤年。
  发丝落在额前，一向没什么情绪的长眸微微带着委屈，就像是草坪上正撒欢的小狗。
  苏鹤年一滞，说不出什么话来。
  缓了半天，才扶额坐下。裴望伸出手去摸苏鹤年，“怎么了？”
  “你父母怎么说？”苏鹤年闭眼，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怎么说？就说好啊，知道了。”裴望回想那天，开口。
  苏鹤年心快速跳动了一瞬，几乎都快捕捉不到。
  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只能偶尔传来远处的狗吠，和两人的呼吸。
  裴望琢磨出不对劲的味道来，“你似乎并不是很高兴？你是不是压根没想过和我的以后？”
  倏地，裴望猛地看向苏鹤年，似乎带着探究，苏鹤年瞳孔微震，随即掩饰般开口，“怎么会，我当然很高兴。”
  裴望心震，面无表情薄唇吐出字句，“苏鹤年！你就是个骗子。”
  连断断续续的狗吠声都模糊掉，苏鹤年眉心微蹙，“没有——”
  风吹起裴望的衣角和发丝，凌乱的发丝散在额前，遮挡住裴望的视线，让人难以看清。
  裴望站起身子，沉沉看向苏鹤年，片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之前，从草坪里捞出黑豹，一人一狗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苏鹤年盯着裴望的身影，扯下镜框，揉捏太阳穴，最终伴随着落日化作一阵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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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婉？那个百年一遇的天才数学家？”马教授震惊的开口，当年实在是太过惊艳了，即使过了二十年，马教授仍然记得她的名字。
  江平生点头，被乱糟糟回忆笼罩的感觉并不轻松，二十年前的一幕幕像是幻灯片不断在脑内重映，最终占据全部大脑。
  马教授纠结看向江平生，拿起桌边的演算纸，仿佛也回到了二十年前，“你在想她？”
  “是，这么多年来，我很痛苦，不知道当年的决定算不算对。她已经消失了整整二十年。”
  而今天遇到了一个少年，恰有故人之姿。
  马教授沉默的盯着江平生，“那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二十年了，还不愿意松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