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革命性

  “安静。”江平生开口，压抑住躁动的人群声音。
  “温俞，你用昨晚的时间新想了一种方法？讲讲吧。”
  温俞面色不变，不卑不亢点头，“好。”
  随即，少年转向白板，用鲜红色马克笔指向数字，“我昨天用经典teat公式算出了结果，回家演算后，发现teat的核空间是动态的，不是一个独立的算子，而是流型几何结构，就像非欧几何理数，取决于空间，不取决于平面。”
  少年话落，会议室大动。
  温俞提出了一个，完全颠覆性的式子，推翻了他们沿用数十年的式子！
  “放屁，你是谁招来的？你懂什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拍案而起，会议室桌板发出震动，老人指着温俞，看温俞的眼神完全是看异徒。
  “老先生，老先生，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嘛，坐下说坐下说，温俞刚成年就推导出了非对称流型定理，证明这孩子在流型方面有天赋，如今提出teat和流型相通也是有可能的。”马教授站出来拉住老人，同时一边安抚的看向会议室其他人。
  马教授并不是信任温俞，而是信任江平生。以江平生的尿性，要是谁提出了如此违反常理的推断，就直接给人踢出四元数大楼了。
  但这么久了，江平生看向白板只是死死锁着眉头，马教授知道这是江平生在思考的习惯。
  下刻，主位的人开口，“你说teat是动态的？”
  温俞毫不畏惧的盯上江平生，点了点头，“是。”
  江平生突然笑了，“先不说这个，你用teat公式的解法讲一遍，等会议结束后我们再讨论。”
  温俞点头，江平生助理推来一块新的板子，温俞将经典解法在上面写下。
  有了这版过程，众人面面相觑，温俞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温俞平铺直叙的将过程讲解出来。人群陷入安静当中，不得不承认，少年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有吸引力。
  “这就是我的过程，没有了。”
  温俞话音刚落，就有质疑的声音提出。
  “可是这些需要大量的计算，你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完成如此多的算数的？”
  其余人也有一样的疑问，纷纷抬起头看向温俞。
  “找x。x帮我算的。”少年软声开口，礼貌的看向提问的青年。
  青年脸一红，别别扭扭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找x？谁给你的权限？x只计算顶级项目，你怎么能让x帮你算？”
  “是啊，是不是江教授给他开后门了。”
  “我就就说嘛怎么有人能这么快就计算出来，原来是走的后门。”
  “诶，你们是不是忘了就连江教授本人也没有控制x的权限，x是智能体。”
  一个理智的女声插入，打断了人群的七嘴八舌，人群一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死寂当中。
  对啊，x作为四元数的灵魂，怎么可能轻易打开权限，更可靠的走后门方法还不如让江教授帮他算，但昨天一整天江教授他们都看在眼里，根本没有机会分心。
  看见人群陷入死寂当中，江平生适时开口，“我确实没有给温俞权限。”
  得到江教授的亲自认证，众人傻眼了，温俞完全是运气好，让x帮忙计算了。
  走后门走的是机器人，找谁说理去。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温俞你留下。”江教授摆手，示意人群散开。
  少年微微点头，转身时目光落在x的屏幕上，真是运气好吗？为什么x就像是认识他一样。
  温俞压下心中的疑惑，走到江平生面前。
  江平生将少年的疑惑尽收眼底，开口解释，“x被植入人的情感，在遵循最高指挥官的命令时也会格外偏爱一些人，不过二十多年了你是第一个。”
  温俞震惊于x的诞生竟然长达二十年，瞳孔微微睁大。
  江平生见怪不怪的转过身，面对着白板，给温俞留一个背影，“四元数与x几乎同时诞生，四元数起初是只有七人的团队，被联邦采用才不断变成今天的规模，x就是在那个时候研制的。
  你说teat式子是动态的，是怎么回事。”
  江平生沉沉看着温俞的白板，蹙眉沉思，陷入思考江平生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温俞用红色马克笔圈出白板上的字母，低声解释，“teat的选择性本就是定律的一部分，不是外部强加的。”
  随着温俞指尖圈出越来越多的字母，江平生浑浊的眸如同鹰隼，锐利的直视几个字母，似乎要灼烧出一个洞口。
  江平生面无表情，紧接着从身后拿出黑色马克笔，在白板上就近开始运算。
  温俞后退半步，静静站在江平生身后。
  冗长的黑色算式很快堆满了整块黑板，江平生却仍觉不够，“去隔壁再拿一块板子。”
  温俞悄声合上门，去隔壁会议室推了一块演算板过来。
  江平生正巧将白板写满，直接在新的板子上写了起来。温俞抬眸扫向江平生的算子，和他昨晚的演算很像，就像是重新走了一遍过程。
  而此刻式子已经接近尾声。
  马克笔显出淡色的印迹，留下浅浅的水痕，江平生彻底停下笔，后退半步，抬眼看向两块白板。
  “teat的参数动态变化，诱导出了信息流形，那些变化和动态正好是动态流型撑在的微分结构。”江平生语气不再是疑问和否认，反而是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太奇怪了，简直是像量子力学闯入了微分拓扑。”
  马克笔被重重放在桌面上，江平生双手拍桌，直直盯着温俞，“你是怎么发现的？你？你怎么会？”
  江平生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一个年轻的数学家得出了如此惊人的结论。
  少年眼睫微抖，随即抬眼，手心微握成拳，一字一句对着中年人开口，“是我自己学习的，我在学完联邦校基础课程后，学习了其他的课程。”
  -
  风悄然绕了几个尖，树叶静静落在地面上，一片祥和寂静。
  温俞合上门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