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番外八:俞早篇2
作者:棉花糖不够甜
番外八:俞早的独白2
后来,爸爸给我买了好多小裙子,我那一身一身满是布丁的衣服落到了俞晚的身上。
我高兴极了,看着她,仿佛回到了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报复的爽感在心尖迅速发芽。
妈妈说,女孩子要乖巧,不能像俞晚一样张牙舞爪。
妈妈说,女孩子要嘴甜,不能像俞晚一样闷葫芦。
于是,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个乖巧懂事,嘴甜开朗的俞早。
我和俞早,成了村里大家相互比较的谈资。我满足的不行。
直到有一天,我三言两语挑拨村里的小孩儿们不和她玩儿,扔石子去丢她。却看见她蹲在墙角,被一个很大的大哥哥细心擦去脸上的污渍。
我也不懂当时我心里的感受叫什么。
总之我看着她被人温柔仔细的对待,疯狂的愤怒。
我依稀记得,妈妈总和村里的大娘们说,“那乔清,就是个婊子,是个狐狸精!勾引我男人!我抢不过她,还被她威胁,这才不得不妥协。他就是个又当又立的贱人!”
我拉着身边的小伙伴们,悄声说,“你看俞晚,多浪荡啊!竟然那么大的男生拉拉扯扯。都摸到身上去了!”
“你们说,她克死她妈,下一个是不是就要克死我们全村人了?”
我不知道浪荡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那是妈妈骂人惯用的词。
没几天的时间,有关于俞晚的留言传的沸沸扬扬。
“有其母必有其女!”
“年纪小小的不学好,真是大人会教啊!”
“克死她妈还不行,还得接近别人去克死别人?我可得叫我家孩子离她远点!”
俞晚彻底成了村子里的“瘟疫”,再也没有了我第一天见到她时的盛气。
我还没享受够和她对比的日子,她外公来了。
好大的架势!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好大好大,好高好高的,绿色的车子。
车子上走下来好多穿着绿色衣服的人。
他们气势汹汹,直接带走了俞晚。连爸爸也被带走了。
俞晚是被为首的老人抱走的。爸爸却是被其身后的人用手环铐走的。
所有人都说,俞家要遭难了。所有人都说,爸爸回不来了。
就连妈妈也整天在家哭天喊地。
只是我没想到,妈妈打算带着我去投奔外公外婆时,爸爸回来了。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被带走那天的衣服。
他长了好长好长的胡子。
妈妈既欣喜又怨恨。一边抱着爸爸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边咬着牙,瞪着眼,发了恨的样子,“她都死了,那老头为什么不跟她一块儿死?她全家都死光了才好!”
我被吓到了,躲在门口面不敢考进一步。
爸爸好像苍老了不少,疲惫的摆手,一句话没说,回了房间。
那天爸爸回来了,俞晚却没再回来。
我再次见到俞晚,是十七年后。
彼时我刚从县里买了新裙子回来。
我笑呵呵的和村口的大妈们打招呼。他们管理夸我懂事,说我长的俊俏。
可那天,在说完我俊俏后又补了一句话,“可惜啊,还是比小晚差点儿。”
“那是,当初乔知青就比小美芳好看不少。”
我的脑子轰然一下响了起来。
俞晚……十七年没听到这个名字,我都差点把她忘了。
村口的大妈说,俞晚回来了,以后都要和我们住。
我懵了,飞速跑回家,却看到早已变了样的俞晚。
她礼貌,懂事,乖巧,甚至只是穿一身素白的衣裳,也透露着和这个家,这个村子不搭的景象。
好像是月亮仙子下凡,一颦一笑,都是画上人。
若说小时候的讨厌,只是随性的。那我此刻对她的嫉妒和恨,是彻骨的。
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为什么回来了还要如此大张旗鼓?
妈妈说,她外公死了,所以我爸把她接了回来。妈妈让我要有危机感,说这个家即便不富裕,也有些资产。她都去首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还要回来抢这仨瓜俩枣。妈妈让我要警惕,要上心。
妈妈还说,俞晚结婚了,谈了个军队里的男人,是个长官。
军人,那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凭什么她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所有的好?而我从茅草房一路到青砖瓦房,却都要被她惦记走?
她刚来时,我也没动作的。
是后来我发现,她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总是守在自己屋子里咦咿咿啊啊的学一个破本子上的东西。
爸爸说,她在守孝,给乔爷爷守孝。
我开始试探性的和村子里的同龄姐妹说她的坏话。
妈妈说,毁掉一个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流言蜚语。
没有哪个女人能承受住流言蜚语带来的打击。
直到后来,我收到了一封来自首都军区军营的信件,寄给俞晚的。
鬼使神差的,我将那封信件偷偷打开了。信封里有一封信,还有二十块钱。
信上说,会每月十号寄二十块津贴,署名江凌川。
二十块!我从没见过那么多钱!
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的妈妈,我和妈妈一合计,将军营寄给俞晚的津贴,悄无声息的扣下了。
我以为俞晚不知道,却没想到,那封信能被俞晚在我房间里找白纸时找到。
她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默许。
俞晚守孝的三年,几乎很少出门。性格上,说的好听叫随和好相处,说的不好听叫窝囊。
我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有一次,我发现,村子里人说她的坏话,都说到她跟前了,她竟然也不发火,只当没听见。
于是我和妈妈传流言的内容,愈演愈烈,甚至想要通过造谣她不干不净来毁掉她。
三年后村子里对俞晚的说辞,与三年前截然不同。
和三岁那时一样,我住进俞家前和住进俞家后村子里对她的说辞,一样截然不同。
慢慢的,我发现爸爸好像开始关注俞晚了。开始拿我和俞晚作比较了。开始说我不如俞晚了。
我慌了,若是俞晚真的是来和我抢爸爸,抢这个家的,怎么办?
妈妈让我别着急,她会想办法的。可我早就被嫉妒冲昏了头,蒙蔽了眼。
我说,“隔壁村的二赖子,不是一直想要个媳妇吗?俞晚名声都这样了,配他也佩得!”
只要她再次沾满泥泞,再次落入深渊,再次匍匐在我的裙边,我就还是村子里最引人注目的俞早,还是十多年来口口相传的俞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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