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最危险的一次镖
作者:飘忽不定的心
“正因为凶险,才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剑,斩开这重重迷雾!”
陆小凤语气变得严肃,“放眼天下,能在这种局面下,有实力、有胆魄、并且有可能接下这‘镖’的,除了他,还有谁?林枫!”
他看向司空摘星:“老猴子,把东西给我。香帅,稳住范胖子,告诉他,转机或许就在今夜!”
司空摘星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将怀里那个沉重的油布包袱递给了陆小凤。
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托着千钧重担。
“花兄,劳烦你照顾下香帅这边,我速去速回。”
陆小凤对花满楼说了一句,抓起包袱,身形如一阵轻风,瞬间消失在舷窗外的夜色中。
陆小凤带着玉玺离开后,画舫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反而更显压抑。
楚留香依旧摇着折扇,但那动作明显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韵律。苏蓉蓉三女担忧地看着他,也看向角落里垂头丧气的司空摘星。
“啪!”
一声脆响,是范良极不知何时从藏身处溜了出来,狠狠地将自己那根宝贝烟杆砸在桌上,烟锅里的火星都溅了出来。
他本就焦躁不安,此刻更是怒容满面,指着司空摘星鼻子骂道:
“死猴子!你他娘的真是属耗子的,不啃点硬东西浑身痒痒是吧?!偷什么不好?你去偷传国玉玺?!那是能偷的东西吗?!那是烫手的烙铁,是阎王爷的催命符!你自个儿嫌命长也就罢了,非得拉着我和香帅一起跳这火坑?!”
范良极气得胡子直翘,唾沫星子横飞:“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是眼力劲儿和分寸!”
“皇宫大内的宝贝,老子也顺过,但那是知道主家不敢声张,或者有路子能出手!这传国玉玺是什么?是国本!是象征!”
“你把它偷出来,等于把整个九州的天都捅漏了!你看看现在,流沙的疯狗、不良人的鹰犬、暗河的毒蛇,还有数不清想拿我们人头去换赏金的杂碎!老子躲在地窖里跟耗子抢食吃,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都是你这死猴子害的!”
司空摘星被骂得抬不起头,缩在角落,小声道:“我……我哪知道赵高那阉狗反应这么大,还有那个什么帝释天……那玉玺里面好像真有古怪……”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敢下手?!”
范良极更怒了,“你司空摘星号称‘偷王之王’,什么时候成了莽夫?!我看你是被‘天下第一神偷’的虚名冲昏了头,想干一票大的名垂青史吧?!结果呢?成了过街老鼠!差点害死朋友!”
“帝释天,那可是天榜强者,就连浪翻云都不一定能赢过他,你居然敢惹他。”
楚留香终于放下了折扇,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他看向司空摘星,眼神复杂,有无奈,有责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司空兄,范兄话糙理不糙。此次……你确实太过孟浪。”
“传国玉玺,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我三人,纵有通天本领,在这席卷九州的滔天巨浪面前,也不过是几叶随时倾覆的扁舟。若非陆小凤及时找来,我们此刻……恐怕已身陷重围,生死难料。”
楚留香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其中的分量却让司空摘星浑身一颤。
香帅极少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说话,更少流露出失望之情。
司空摘星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更深的懊悔:“香帅……老范……我……我错了!是我连累了你们!我司空摘星对天发誓,若能过了这关,以后皇宫大内的东西,老子……不,小的我,碰都不碰!”
“哼!现在说这些有屁用!”范良极余怒未消,但看到司空摘星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也不好再骂得太狠,只是气呼呼地重新捡起烟杆,狠狠嘬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仿佛要把胸中的憋闷都吐出来。
林枫正盘膝坐在院中一株古树下调息。
与影子太监一战,斩断的不仅是佛门气运,也消耗了他自身庞大的剑元与心神。
他周身气息沉静,如同古井深潭,唯有偶尔一丝凌厉至极的剑意泄露,显示出他正在缓慢恢复的惊世锋芒。
忽然,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向院墙。
一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飘落进来,正是气喘吁吁的陆小凤。
“林兄!救命!”陆小凤一落地就喊道,脸上那惯常的嬉笑不见了,只剩下焦急和凝重。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个沉重的油布包袱放在林枫面前的石桌上。
“咚!”一声闷响,石桌都微微一颤。
林枫的目光落在包袱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即使隔着油布,他也能感受到里面那件东西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那是一种汇聚了万民信仰、承载着社稷重担、同时也沾染了无数血腥与野望的“势”。
这种“势”,他曾在传国重器上感受过,但从未如此强烈。
“传国玉玺,‘和氏璧’。”
陆小凤直接点破,语速飞快,“司空摘星那猴子从咸阳宫顺出来的,现在整个天下都疯了!流沙倾巢而出,不死不休!不良人、暗河、锦衣卫、流沙、域外高手……全都在找他们三个!老猴子、香帅、范胖子已经快被逼到绝路了!再这么下去,他们三个死定了,这玉玺也必然落入野心家之手,天下大乱就在眼前!”
林枫沉默地看着包袱,又抬眼看向陆小凤,眼神平静无波:“所以?”
“所以,我陆小凤舔着脸来求你!”
陆小凤深深一揖,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请林兄接下这趟‘镖’!这天下间,若还有一人能在这十面埋伏、群魔环伺之中,将这东西送到它该去的地方,非林兄莫属!”
“送去什么地方?”
林枫的声音依旧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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