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白来，都不白来

  宋玉听着墨漓那柔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虚弱的声音，心中微动。
  但面上却依旧平静：“家妻清冷，嫂嫂温婉，劳烦墨老板推荐些合适的料子和款式。”
  墨漓眼波流转，那颗泪痣仿佛也跟着灵动起来：“哦？温婉与清冷，倒也是两种极致的风情。
  宋壮士稍待，我这儿正好有几匹新到的江南苏锦，还有几款时新的样式，或许能合夫人们的心意。”
  她轻轻拍了拍手，门外候着的丫鬟便端着几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各色锦缎，流光溢彩，一看便知非凡品。
  “这匹烟霞罗，色泽如雨后初晴的天空，轻盈飘逸，最衬温婉娴静的气质。”墨漓指着一匹淡青色的料子，声音轻柔。
  那料子触手生凉，光滑如水，在窗棂透进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梦幻般的光晕。
  宋玉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黄雨柔穿着这般颜色的衣裳，定然更显她那份江南女子般的柔美。
  “还有这匹冷月缎。”墨漓又指向另一匹银白色的缎子，其上用银线暗绣着疏落的梅枝。
  “质地挺括，色泽清洌，最合清冷脱俗的佳人。”
  这缎子入手便有一股凉意，光泽内敛却不失华贵，那暗绣的梅枝在不同角度下若隐若现，平添几分孤高清绝。
  宋玉眼前又闪过肖清芷那张冷艳的面容，这“冷月缎”确实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他不禁想，若是肖清芷穿上这身，再配上他想象中的白色丝袜……咳，打住打住。
  “这两匹都要了。”宋玉当即拍板。
  “款式的话，就请墨老板费心，按照她们的气质，做得大方得体一些便好。”
  “宋壮士爽快。”墨漓浅浅一笑，眼底的疲惫似乎又深了一分，但她掩饰得极好。
  “只是，这两位夫人的尺寸……”
  这确实是个问题。宋玉只知道黄雨柔比肖清芷丰腴一些，但具体的数字，他还真说不上来。
  李清漪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眼睛一亮，拍手道：“哎呀，这好办！
  墨漓姐姐，你身段和黄雨柔姐姐差不多，都是那种……嗯，特别丰满的！
  你穿上试试，不就知道合不合适了？”
  她这话一出，墨漓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嗔怪地瞪了李清漪一眼：“清漪妹妹，休得胡言。”
  话虽如此，那眼波中的媚意却更浓了。
  宋玉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墨漓那玲珑浮凸的身段上扫过。
  确实，墨漓的身材，尤其是那惊人的腰臀比例，和黄雨柔那成熟丰腴的风韵有几分相似，只是墨漓似乎更为极致，更为勾魂夺魄。
  李清漪又拉着肖清芷的衣袖，对宋玉道：“还有我呀！
  我跟清芷姐姐身形相仿，都是……都是清瘦一些的！
  我替清芷姐姐试！”
  她说着，还挺了挺小胸脯，虽然比不上墨漓那般波澜壮阔，却也自有少女的青涩与美好。
  “这……”宋玉故作迟疑，心里却乐开了花。
  还有这种好事？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墨漓见宋玉没有反对，又看李清漪兴致勃勃，便顺水推舟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依清漪妹妹所言。
  也好让宋壮士看看上身的效果，免得到时候尺寸不合，反而麻烦。”
  她说着，便吩咐丫鬟去取那两匹料子做成的样衣。
  很快，丫鬟便捧着两套成衣进来。
  一套是烟霞罗所制的襦裙，另一套则是冷月缎缝制的曲裾深衣。
  墨漓先拿起那套烟霞罗襦裙，对李清漪道：“妹妹先去换上那套冷月缎的吧，我这儿稍慢一些。”
  她似乎有意支开李清漪。
  李清漪不疑有他，欢快地接过冷月缎深衣，跟着丫鬟去了内间的更衣室。
  房间里只剩下宋玉和墨漓，以及一个伺候的丫鬟。
  空气中那股兰花与药草混合的幽香，似乎更加浓郁了。
  墨漓拿着那套淡青色的烟霞罗襦裙，走到屏风后。
  宋玉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以及几不可闻的、似乎带着一丝压抑的轻喘。
  他知道，墨漓的身体状况，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差一些，换件衣服对她而言，或许都有些费力。
  片刻之后，墨漓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宋玉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眼前的墨漓，换上了一身烟霞色的罗裙。
  那淡青色的料子，轻柔地包裹着她成熟饱满的身体。
  上襦紧贴着她的曲线，勾勒出胸前惊心动魄的丰盈，仿佛熟透的水蜜桃，欲要破开那层薄薄的轻纱。
  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束得愈发明显，与下方骤然饱满起来的臀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那罗裙的裙摆极长，随着她的走动，如烟霞般轻轻荡漾，每一步都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阳光透过窗格，洒在她身上，那烟霞罗的料子仿佛真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诱惑的光晕之中。
  她的脸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或许是换衣的费力，或许是别的什么，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依旧带着勾魂的媚意。
  眼角那颗泪痣，在淡青色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
  “宋壮士，你看……这尺寸，还合意吗？”墨漓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喘，更添了几分娇慵。
  她轻轻转了个身，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丰腴的臀部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曲线惊人。
  宋玉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试衣服，这简直是在挑战男人的定力。
  黄雨柔若是穿上这身，定然也是风情无限，只是墨漓身上这种久经风月、媚骨天成的韵味，却是黄雨柔所不具备的。
  “咳。”宋玉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墨老板人美穿什么都好看。这尺寸，看着……应该差不多。”
  墨漓见他眼神清明，只是带着纯粹的欣赏，并无猥琐之色，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更添了几分真意：“那就好。”
  这时，李清漪也换好了衣服，蹦蹦跳跳地从内间出来了。
  “宋玉宋玉！你看我！”
  宋玉转头望去，也是眼前一亮。
  李清漪身上穿着那套冷月缎的曲裾深衣。
  银白色的缎面，在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如同月华披身。
  深衣的剪裁合体，将她那属于少女的纤细腰肢和修长身形完美地展现出来。
  虽然不如墨漓那般曲线玲珑，却自有一股青春的活力和挺拔的朝气。
  那暗绣的梅枝，在她的走动间，仿佛也活了过来，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鹅黄色的襦裙让她娇俏明媚，而这身银白色的深衣，则让她平添了几分清丽脱俗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
  却又因为她那活泼的性子，带着几分灵动和娇憨。
  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小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玉，带着一丝期待和炫耀。
  “怎么样怎么样？清芷姐姐穿这个，肯定特别好看！”
  宋玉点头：“嗯，李小姐穿上也很好看。清芷穿上，定然也是清艳绝伦。”
  一个成熟妩媚，如熟透的蜜桃，风情万种；一个青春娇俏，如带露的晨曦，灵动可人。
  今天这趟锦绣坊，当真是没白来。
  “那就这两套了，布料也用这两匹。”宋玉定了下来，又选了几样精致的头花、簪子和香囊等小物件，一并算在账上。
  墨漓亲自开了单子，约定三日后派人送到槐树村。
  一切敲定，宋玉便准备告辞。
  李清漪也嚷嚷着要跟他一起回去。
  在墨漓提笔写单子的时候，宋玉状似无意地也要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说要记下锦绣坊的地址，免得下次找不到。
  墨漓笑着让人取来。
  宋玉在纸上随意写了几个字，然后趁着墨漓低头算账，李清漪在一旁看热闹的当口，压在了那张写着锦绣坊地址的纸张下面，又用茶杯轻轻压住。
  做完这一切，他神色如常地与墨漓道别：“墨老板，今日多谢了。三日后我等你消息。”
  “宋壮士客气，慢走。”墨漓起身相送，笑容依旧明媚，只是眉宇间那丝疲惫，在宋玉看来，又清晰了几分。
  宋玉带着李清漪离开了锦绣坊。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墨漓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淡去，她轻轻按了按额角，露出一丝倦容。
  旁边的丫鬟连忙上前扶住她：“老板娘，您没事吧？要不要先歇歇？”
  墨漓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宋玉刚才写字的桌案上。
  她走过去，拿起那张写着锦绣坊地址的纸，下面压着一张叠好的小纸条。
  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苍劲有力：
  “墨老板，你体有暗疾，寒气侵体，并非无解。若信得过，三日后可遣人至槐树村寻我。宋玉留。”
  墨漓看着纸条，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呵，寒气侵体……连城里的陆大夫都束手无策，说是什么娘胎里带出来的绝症，只能好生修养，他一个山野村夫，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照在锦绣坊华丽的陈设上，却驱不散她心底那丝丝缕缕的寒意。
  她将纸条慢慢折好，却没有扔掉，而是收入了袖中。
  “槐树村……宋玉……”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目光望向窗外，眼神复杂难明。
  也许，只是也许呢？万一，他真的有办法呢？不知为何，这个念头在墨漓脑海中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