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两个女人

  作为西北顶级将门，折夜阑想要进军营借个演武扬来用，完全不是事儿。
  一上午的时间，她狠狠指点了一番林析。
  与以往教他摆拳架的稳扎稳打不同，今天完全就是直接实战演练。
  “这招叫扎枪！专攻胸腹、咽喉等要害，讲究枪出如箭……”
  “这叫崩枪！对手若是以重刀劈砍，便可借手腕之力将崩击其刀刃，同时枪尖顺势点出，攻防一体……”
  “这叫挑枪！发力于腰腿，枪杆倾斜，专攻对手下盘或撩击胸腹……”
  “这叫拨枪……”
  “这叫……”
  空旷的演武扬上，少女招式简洁，但一招一式皆快若闪电，每一下都抽得林析龇牙咧嘴，
  “停停停！”
  啪！
  “等等，你这是打击报复……啊！”
  啪啪啪！
  只能说，昨天夜里林析有多猖狂，如今就有多狼狈。
  当然，折夜阑手上很有分寸，每次白蜡枪杆每次抽在林析身上之前，都会卸去七八分力，虽痛不伤……
  打完一架，少女心头最后一点郁气消散不见，二人从演武扬离开。
  林如烟早在门口等候，见林析一副凄惨模样，虽眼底流露不忍之色，却只是规规矩矩跟在二人身后，一言不发……
  下午时分。
  林析吩咐林如烟去林氏医局查看施工进度，自己则带着折夜阑去了西市街。
  三间铁匠铺子此时已经按照图纸做好了蒸馏器具，他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便爽快付了尾款，将三样零件装仔细装好回了家。
  到了宅子这边，林析吃了一惊。
  前面店铺的装修已经到了尾声，门口有两个工匠正往大门上方挂牌匾，上书“林氏医局”四个大字，医馆里头的货架也已经摆放到位，看着整整齐齐，让人赏心悦目。
  “我这几天没偷懒吧？”
  见折夜阑一脸好奇，到处打量的模样，林析知道她气消完了，开始表功。
  “嗯。”
  少女嘴角微微扬起，看着眼前的宅子，心底的快活丝毫不比之前安丰寨小土房子修起来时少，在她心里，自己与林析又多了一个家，
  “不错！算你努力！”
  两人一路往里走，过了半圆形大拱门，便是居住之所。
  二进的院子呈日字形布局，最下面的一排是店铺的仓库，与二道门并排的六个房间，可以用作仆役的居所，最后面的那一排大房子，则是主人居住的房间。
  折夜阑很有觉悟，别的房间一概不看，直奔正房！
  林析见她兴致高昂，任她自己探索，招呼林如烟过来帮忙把制酒设备搬到了东耳房。
  三个部件都是林析特意让铁匠铺加厚的，加起来足有百来斤，此时轻手轻脚卸下来，顿时松了口气。
  折夜阑不在，林如烟明显要放松许多，看着面前几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不禁问道：
  “郎君，这是何物？”
  林析拍了拍手，笑着回道：
  “印钞机！这玩意儿能顶金山银山……”
  说完便蹲了下来，开始组装。
  林如烟一愣，没听明白，但也不好继续再问，
  “需要奴家帮忙吗？”
  林析摆了摆手，
  “不用，你歇会儿。”
  见他专心做事，林如烟便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她与林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自从对方不惜与整个太原士子为敌，将她从深渊中解救出来开始，女子便已经暗自发誓，自己这辈子即便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林析的恩情。
  报恩，是她最开始的想法，很纯粹。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里那个自卑的小人，渐渐对这个救命恩人有了非分之想。
  就连林如烟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在他当着自己的面撕了卖身契，告诉自己自由了的时候；
  或许是在他带着自己出去与人交谈，一点一点教授她经验的时候；
  又或许是她第一次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认同的神色，被他夸赞说自己有天赋的时候……
  记不清了。
  郎君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像是一轮太阳，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她，让她即便知道自己不该痴心妄想，也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所以昨天晚上她越界了。
  在折夜阑出现后，林如烟才明白自己那时候在做的事情，就是她曾经最为不齿的勾引……
  昨天夜里，她彻夜难眠，想到自己有可能破坏林析的姻缘，她便只觉自己罪莫大焉，同时她也害怕天亮之后自己会被驱赶着离开。
  前者让她觉得自责，后者却让她恐惧……
  于是林如烟想了一整夜，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自己本来便决定付出一切去报答林析，那便做他的家奴吧……
  她知道有很多姐妹沦为家奴后的凄惨结局，但林如烟不在乎！
  飞蛾扑火虽成灰烬，但飞蛾快不快乐，不试一试如何知道？
  上午林析出去之后，林如烟其实紧张得要死，但她没有逃，只是规规矩矩跪在原地。
  既然做了勾引别人夫君的贱人，那便应该有挨打挨骂的觉悟。
  可后面事情的发展，让她现在都觉得难以置信——
  “脱了！”
  “啊？”
  “衣服脱了！”
  “嗯。”
  “还是处子？”
  “……嗯！”
  “哭什么！”
  “没有哭……”
  “你可愿为妾？”
  “……”
  回想起早晨房间中的扬景，林如烟脸颊泛起红晕。
  在折夜阑提出要检查她身子的时候，她真的很想拒绝，但想着这样可以让对方知晓，自己并未与林析如何，她最终便也答应了下来。
  在验身子的时候，林如烟知道了这位主母的身份——西北最大的将门世家，折家三娘子。
  这样的身份，随便说句话便能要自己的命。
  在她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她却告诉自己……
  只要自己好好为郎君办事，将来便让林析纳自己为妾，给自己名分！
  所以……主母也是好人……
  她正胡思乱想，林析这边却忽然开口吩咐道：
  “你去一趟酒铺，给我买五十斤酒回来，不需要太好的。”
  林如烟瞬间回神，连忙点头称是，
  “好！”
  她出门，正好碰到折夜阑巡视完自己的新领地，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林如烟刚想躬身避开，却见少女朝她灿烂一笑，那笑容干净阳光，再无半分敌意，
  “出门往南走便有个酒铺，可以在那儿打酒，酒铺旁边有个卖糕点的，顺便帮我带两个糯米团子回来，你一个我一个！”
  林如烟愣了愣，心中有暖流滑过，她朝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少女郑重行礼，
  “奴家谢过主母！”
  “行啦行啦，我们这儿不兴这个，快去吧！”
  “诶……”
  ……
  今天加班了，刚写出来，xdm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