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挖苏媚卿

  一路往彤霞阁的方向走，林析见林如烟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道：
  “想说什么就说，憋着做什么？”
  林如烟闻言缩了缩脖子，
  “没什么……”
  “嗯？”
  林析不满地看饿了她一眼，后者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将心里想的东西说了出来，
  “郎君，今日我们采买物品，那姓李的匠人一张桌子卖我们八百二十四文，一套瓷碗卖五百一十七文，那铜镜更离谱，竟是收了我们七百五十文！”
  她越说越越生气，一口气报了一连串名称，直到看见林析笑意盈盈看着自己，她才脸一红停了下来，
  “郎君恕罪……奴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亏得慌，我们今天一下午就撒出去了六百五十四贯，那匠工头子已经赚得不少，郎君又何必再给他许以厚利，若是让奴家跟他再磨磨嘴皮子，想来他也愿意加快些进度……”
  林析闻言点了点头，这两日他一边教导林如烟做事，一边也在观察对方。
  女子的表现在他看来，也算是可圈可点，做事有章法，口才也还行，最让林析欣赏的是她做事情时的那种较真与细致，哪怕是林析随口交代的东西，林如烟也能记得一清二楚。
  放到现代，这人就是个天生的秘书。
  干内勤绝对是把好手！
  值得培养。
  “你觉得我刚才做事情太过铺张浪费了？”
  林析反问。
  林如烟连忙垂下脑袋，小心翼翼道：
  “奴家不敢……”
  “你是跟我签了合同的正式牛马，不是私奴，头抬起来说话。”
  林析斥了一句，想了想开口道：
  “以后跟着我做事，你要学着提高自己思考问题的高度，先记住一点，钱本身没有任何价值，用它来做我们想做的事情才有价值。”
  “比如对于我而言，时间的价值就很高，所以我才花一下午时间，找二三十个匠人来一起帮我干活，我难道不知道这些人里面会有地头蛇吗？我不知道他会把匠人们都捏成一股，一起坑我钱吗？我当然知道。”
  “但是我不在乎，那匠人头子有本事压服所有的人，就有能力办好我的事，我只关心这个。”
  “最后那几十贯钱我也可以不给那匠人，但是今天下午在采买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我是外乡人了，想要让他老实做事，就得给他压力，用钱砸，短时间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林析一口气讲了许多，最后总结道：
  “钱捏在手里就是一堆纸，让他流动起来不断为你做事，它才能发挥应有的价值，这才是生意人该有的思维。”
  林如烟嘴里重复了好几遍林析的话，眼中时而疑惑、时而明悟，牛马是什么意思？
  许久后，她才出声道：
  “多谢郎君教导，您说的这些奴家有些还想不明白，但这些话奴家都记在心里了……”
  林析轻嗯了一声。
  对于林如烟这种出身的女子，想要理解这个道理，短时间内肯定不行。
  自己现在也不过是帮她在心里头撒颗种子罢了，等到她多做些事，到达一定高度了，自然就通了。
  ……
  晚间，彤霞阁。
  夜宿花楼好几日，如今有了自己的宅子，林析明天准备明天便搬出彤霞阁，否则日后见了自家婆娘不好交代。
  但今晚他还有件要紧事情要做。
  “愣着做什么，进来！”
  水云间，林析又翻了苏呆呆的牌子，看着站在门口扭扭捏捏的小姑娘，林析不耐烦道：
  “干什么？那天你喝得跟摊泥巴一样，我都没动你，现在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苏涵涵闻言松了口气，她才不怕林析会对她咋样，她是怕对方问她要钱……
  上次喝完酒，曹管事为了讨好林如烟，将酒水提成比例往上抬了抬，顺带着也多给苏涵涵分了些钱。
  少女却不知道其中缘由，只以为是林析算错账了，以为对方是来讨债了……
  放下心中警惕，她捏着衣角蹭到桌边，睫毛忽闪两下，
  “奴家给郎君请安，不知郎君今夜是想听曲还是赏舞……”
  林析对这丫头有好感，打趣道：
  “别装了，你也就剩张嘴能喝酒了，坐下！”
  苏涵涵：看不起人……
  等苏涵涵慢腾腾坐了下来， 林析也不再逗她，
  “你姐呢？”
  苏涵涵一愣，立马警惕起来，
  “姐姐不在楼里！”
  林析翻了个白眼，
  “废话，她要是在楼里，我还找你做什么？”
  见苏涵涵低着脑袋装傻，他叹了口气，讲明缘由，
  “我有事情找她，想跟她做一桩买卖……”
  苏涵涵这才抬起头来，疑惑道：
  “做买卖？你要跟我姐姐做什么买卖……”
  “我想让她帮我卖东西，就跟你们为彤霞阁卖酒一样，也就是见见客户，喝喝酒，当然，我的东西比酒水要值钱，提成也更高……比如上次给你看的肥皂。”
  这才是林析今天晚上找苏涵涵的目的。
  他看上苏媚卿了。
  第一次见那女人的时候，对方便已经展现出了很强的销售应酬能力，后面自己又被对方坑了一波，林析虽然心疼交出去的五百贯钱，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苏媚卿很有几分手腕。
  局限于青楼女子的身份，她便已经能够做到如此程度，若是再给她提供一个更大的平台，林析相信她能做得更好。
  到时候太原这边，林如烟主内，苏媚卿主外，这边就不用他操太多的心，如此才能抽出手来做自己的事情。
  当然，选择林如烟和苏媚卿，除了看重她们的能力以外，林析也考虑了别的因素。
  最重要的一点，二人皆为贱籍，自己容易拿捏。
  回到安丰寨以后只需派些亲信过来监督，她们就算有异心，短时间内也捅不了什么篓子。
  只要林析一路扶摇直上，拿到更高的权势地位，哪怕以后她们翅膀硬了，他也可以随时折断她们的羽翼。
  青楼女子最渴望的东西是什么，林析很清楚，见苏涵涵似是有些犹豫，他又补充了一句：
  “只要你姐姐答应跟我合作，日后有机会，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脱离贱籍！”
  说完后，他看着苏涵涵，神情自若。
  有钱赚，还有脱籍的机会，林析想不到对方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可下一刻，他愣住了。
  只见苏涵涵认真想了半晌，起身朝林析一拜，语气坚决：
  “谢谢郎君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
  ……
  来了来了，居然有人说我摆烂？当心我告你毁谤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