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五万贯的医药费
作者:我怂我骄傲
会客堂中,主位上设了两席,刘老太爷与林析分左右而坐。
下面依次坐着充当中间人的刘氏、折夜阑,以及刘家尚在家中的几位中年人。
门口处,刘仁贵赤着上身,背上背着荆棘,跪在地上,面带痛苦之色。
见人都到齐了,刘老太爷叹了口气,打破僵局:
“林郎君,老夫管教不力,让仁贵做出这等恶事,实在是惭愧万分……”
“老夫也知晓,替这逆子向林郎君求情,实为不妥,可家中毕竟需要延续香火,望林郎君看在折丫头的面子上,给这逆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说着,猛地一拍桌椅,瞪着下首的孙子怒道:
“逆子,还不磕头认错?”
刘仁贵咬着牙,忍着疼痛,老实磕了个头,
“在下一时昏了头,求林郎君谅解!”
看爷孙俩在自己面前演双簧,林析暗自发笑。
老头子不爽利,叫自己过来,不开门见山谈赔偿,反而还想着打感情牌,妄图少出点血。
既然如此……
林析轻咳一声,笑道:
“刘老太爷言重了,派人杀我的人是鞠焕,刘兄不过没来得及阻止罢了,能有什么错,快快请起,小子担当不起啊……”
车轱辘话谁不会说?
刘老太爷闻言一愣,不死心道:
“那……郎君是原谅仁贵了?”
林析饮了一口茶,反问道:
“刘兄既然没错,谈何原谅?”
刘老太爷人老成精,哪能听不懂意,于是他轻咳一声,朝刘氏使了个眼色。
刘氏见了,咬了咬牙,脚尖轻触折夜阑,示意少女说两句。
可折夜阑却似是菩萨一般,低眉垂首,看着面前杯中茶水,眼珠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她才不傻,这种场合自己肯定是站在林析这边的,怎么可能帮着刘家说话。
除此之外,她还有点心虚。
感受着后丘火辣辣的痛感,少女便觉得心中既是羞恼又是甜蜜。
昨天下午捉了鞠焕回来,她本想着这次可以在林析面前邀功。
却没想刚到家,便挨了一顿数落。
折夜阑当然不服气,若不是有自己在场,鞠焕早跑了。
可解释一通后,林析的态度非但没有缓和,反而直接恼了,最后竟是将她直接拉进房间,一阵教训……
折夜阑刚开始还想反抗,可当林析说出那句: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做这些事情又有何意义?
她这才明白林析发火的根源所在,再也不敢挣扎,一边忍着屈辱挨揍,一边向后者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被收拾到了后头,也不知是屈辱还是感动,她埋着脑袋哭了出来,林析这才罢手。
少女神游天外,刘氏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轻咳一声,做起了和事老,
“也不能说仁贵没有过错,若非这逆子争风吃醋,林郎君也不至于被鞠焕那贼人惦记上……”
“父亲,阑丫头是我侄女,林郎君是阑丫头心悦之人,终归到底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就算林郎君心胸宽阔,不追究仁贵的责任,咱们也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依我看……还有的表示还是要有的……”
刘老太爷连连点头,
“这是自然!此次林郎君受伤,仁贵难辞其咎,这诊疗救治,病后疗养都得紧着好的来……”
他说着拍了拍手,立马有仆人躬身递上托盘,
“些许薄礼,还请林郎君收下。”
他说完,堂下仆役开始高声念道:
“晋州官铸制式金铤二十锭,共计千两黄金!”
“湖州都税局所铸银铤一百锭,共计五千两白银!”
“成都府锦院灯笼锦……”
“定州窑所制……”
仆役一边念唱,林析一边心算。
最值钱的当属千两黄金和五千两白银,合算成铜钱大概就是一万五千贯。
再加上零零总总的其余财货,大概有两万贯左右。
少了。
“无功不受禄,一点小伤罢了,哪能收刘老爷子这么重的礼……”
林析拒绝。
刘老爷子眼皮子跳了跳,
“林郎君说得什么话,从上次受伤到现在,郎君足足养了十日的伤,虽说有刘达出手治疗,可这期间误了郎君多少正事,这点赔礼,是林郎君应得的啊。”
林析瞬间听明白了老头子的言外之意:
你这伤不过花了十天时间就养的差不多了,期间还是我刘家人在给你诊治,不要不识好歹,狮子大开口。
他心中冷笑,刚想说话,却听堂下少女忽然朗声开口:
“那夜怀瑾中了七刀,有两处致命伤,昏迷了足足三天才醒过来,舅父说只差一步,他的命就没了,哦,还有……舅父为怀瑾治疗是收了钱的,他说诊疗之事,纯属与怀瑾之私交,与刘家无关……”
林析强忍笑意,面上却板了起来,
“夜阑住口!不过些许生死小事,怎可借此索取钱财?若是让我师父得知,该如何看我?”
言外之意:拿这点钱就想买我的命,你跟我师父说去吧。
刘老太爷闻言,脸都黑了。
但想到文洎对林析的态度,他咬了咬牙,
“对了,城郊还有两处田产,大概八百亩左右,若是卖了,应该能抵一万贯左右……”
“刘老太爷误会了,小子不是这个意思……”
三万贯,还不够。
“再添五百两黄金。”
“哎呀,受伤以来,小子许是受了惊吓,精神一直恍惚,可能没表达清楚意思……”
“一千两,不能再多了……”
……
从刘府出来,林析满面春风,拐杖都拄得轻快了几分。
五万贯,一毛钱都没有少。
折夜阑跟在林析身后,见他心情不错,也跟着开心起来。
可嘴角刚刚上扬,林析却忽然回头,
“你笑什么?”
折夜阑连忙摆手,
“我没笑。”
林析瞪了她一眼,
“我都看到你笑了,还不承认?”
“……”
“我跟你说,你的案子还没完呢!别以为哭一下就能这么容易揭过……”
折夜阑抿了抿唇,讨饶道:
“我下次不会了,再说,我刚才帮你说话了,可不可以将功抵过?”
“不可以……”
少女情绪瞬间低落,贝齿轻咬下唇,可怜兮兮,这般模样哪还有半点狠辣模样,若是让狄青看见了,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去。
见她这样,林析心头一热,严肃道:
“但可以用别的方式将功抵过。”
“什么?”
“回去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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